女孩垂着眸,手指不断搅弄。
时怀瑾哑然失笑,说实话,她都已经快忘记和陶优的第一次见面了。
于她而言,那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出手帮助,却没想到,陶优时至今日仍旧记得。
真是长情而专情。。。
时怀瑾接过她的话,温和回应:“无妨。”算是轻轻带过这个话题。
“那学姐你呢?”陶优轻声反问,“你不是和朋友离开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时怀瑾回眸,凝眸注视着她:“想起有东西忘带走了,所以回来拿。”
“这样。。。”陶优在脑海中回忆,“可是学姐,你方才没有进菜馆取东西啊?”
时怀瑾轻声哼笑一声,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取了的。”
是吗?
陶优思绪越发迷糊,还想问些什么,公车到站,时怀瑾轻车熟路,带着陶优上车。
车上人流不少,没有位置,两人走到车厢偏后的位置站着。
时怀瑾瞧着陶优一直盯着自己,不禁:“这么看我干什么?”
陶优如实道:“学姐坐公车好熟练,我以为学姐平常不坐公车的。”
她像是什么不接地气的纨绔子弟吗?时怀瑾轻笑一声:“平常是不坐,但是小时候经常坐。”
陶优脑子晕晕的,疑惑更深,时怀瑾是时家唯一的千金,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专人接送的,怎么会经常坐公交?不合常理?
还来不及道出疑问,公车又一次停下,这次浩浩荡荡上来一群人,多是附近居住的老爷爷老奶奶。
人一直往里面挤,里面的人一直往后退,时怀瑾和陶优退无可退,被逼到了角落处。
“人好多。。。”陶优小声嘀咕。
时怀瑾侧眸看着她,嘴唇微微撇着,想起什么,问道:“下午过来的时候,车上人也很多吗?”
“嗯。。。”陶优认真思考,眼神颤颤着看向时怀瑾,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手势,“少一点点。”
时怀瑾忍俊不禁,半晕不醉的兔子有点可爱。
前方红灯亮起,司机急刹,车厢内的乘客毫无防备,东倒西歪。
时怀瑾一手搭着墙壁,一手半搂着陶优,借着良好的平衡感,才不至于跌倒。
“还好吗?”她看向陶优。
陶优点点头:“学姐我没事。”
可时怀瑾就不一定了。
方才的急刹,引得一名男子不小心撞到了时怀瑾的肩膀,尽管男子及时离开道歉,时怀瑾也表示了谅解,可男子直接站在了时怀瑾的面前,目光总若有似无打量着眼前身量纤纤的女人。
目光上下游走,肆无忌惮,陶优莫名感到了一阵恶心和不适。
她抿了抿唇,稍稍挣开时怀瑾的怀抱,从侧面位置,一个走位翻身,便横在了男子和时怀瑾的中间。
熟悉的温暖骤然落入怀中,时怀瑾有片刻失神。
下一秒,陶优双臂抬起,紧紧搂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她只比时怀瑾矮两公分,挡住别人的视线,勉强算是够了。
就算不够,她也要挡!她的学姐,只能够给她一人看!
陶优自顾自哼哼两声,还收紧了怀抱的力度。
时怀瑾垂眸,看着怀中憋红着脸的陶优,唇角微扬,怎不知她的小心思?
没想到,晕晕的兔子不仅比平时可爱,胆子还比平时要大。
男人的视线骤然被阻隔,暗自骂了一句,不过他也不沮丧,眼神从时怀瑾身上慢慢移到陶优的纤瘦的腰身上。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却在遇到时怀瑾的眼神时骤然停下。
女人面无表情,可他分明从那明媚的狐狸眼中感到了一丝瘆人的寒意。
男人搓了搓手臂,不想惹麻烦,垂着脑袋,灰溜溜挤到车厢的前方。
小插曲之后,时怀瑾瞧着怀中的小兔子没有松开怀抱的迹象,垂眸附耳提醒:“那男的已经走了。”
陶优半转头确认,正如时怀瑾所说,她看不到男人的踪影。
时怀瑾再次贴耳小声:“不松开吗?”
再明显不过的暗示,陶优读懂她的话外之意,可她偏偏不想松开,脑袋还直接钻到了女人的颈窝中。
时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愕然,本以为这只喝了酒的兔子是鼓起勇气保护自己,没想到是壮着胆子来吃自己呢。。。
可她竟也不想推开陶优,任由她抱着。
所幸车上没有认识的人,就让她这份无端来由的放肆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