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进来,基本看不到店内的客人。
两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陶优抽出纸巾,擦拭小板凳和木桌,随后再请时怀瑾坐下。
时怀瑾心底闪过一丝柔软,到底没说什么,点了一份招牌馄饨。
陶优点了一份招牌馄饨和虾饺。
不多时,菜式上齐,陶优尝一口,馄饨皮薄肉鲜,汁水丰盈,新鲜美味。
“好吃吗?”时怀瑾抬眸望她闪烁的黑眸。
“嗯!”陶优止不住点头,想起方才时怀瑾坚持要来小吃店,不禁问道,“学姐,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之前和方池来过,觉得味道不错。”时怀瑾把纸巾递给她,道,“食物好吃就可以,环境氛围可以不用考虑太多。”
陶优读懂时怀瑾的话外之意,接过她手里的纸巾,轻“嗯”了声,擦拭嘴角的汁水,抿唇斟酌,试探说出:“我知道其他几家味道不错的小吃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请学姐吃。”
“那不是让你破费了?”时怀瑾稍稍挑眉,语带揶揄。
“不会!”陶优咬唇。她也想和时怀瑾分享她品尝的美味。
吃过晚餐,两人走出小吃店。
与来时的黄昏不同,暮色四合,夜晚降临。
走在前往停车地点的路上,陶优再次提起:“下午的事,谢谢学姐出面,如果不是学姐的话,恐怕这件事还要牵扯不清。”
回想陶优被冤枉的场景,时怀瑾停下脚步站定,转身面对她道:“你被冤枉了,就任由那些人攻击你,不知道辩解保护自己的吗?之前你在健身社帮我反驳的气势到哪去了?”
明媚的狐狸眼凝视着陶优,闪过复杂的眸色。
陶优渐渐攥紧裙摆,胸口打鼓,启唇说道:“健身社那天的事,是那男生先说学姐的谣言,我才反驳的。”
“也许在学姐看来,我出面辩解是多管闲事,自不量力,但我绝对相信,学姐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部分!”
黑瞳明亮闪烁,是寂静深夜再难见到的璀璨星辰。
时怀瑾心脏像是开了个口子,被直直戳进柔软的深处。
回想前不久被免职,时秉正怀疑她,时天扬阻碍她,就连公司同事也不对她抱有任何的期待。
可偏偏眼前这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女孩说相信她。
四目对视间,时怀瑾嗓音低哑:“就这么相信我吗?”
“相信。”陶优坚定。
晚风温柔,轻拂少女的倾诉由衷。
“傻瓜。。。”时怀瑾伸手,修长指尖捻着她胸前的一根碎发,勾至陶优的柔软耳后。
任由那一分心软的肆意泛滥。
*
金黑色轿跑冲破夜色,在连绵不绝的绚烂路灯下划出漂亮的弧线。
前方绿灯亮起,时怀瑾轻踩油门,加快速度。
夏季的风不似东风那般凛冽呼啸,悄悄漏入车窗,拂上面颊,和着车载音乐,奏出夜晚的蓝调。
陶优攥着安全带的手慢慢松开,心跟着放松。
她悄悄侧眸,时怀瑾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情不自禁,心底也悄悄盛放花朵。
不多时,时怀瑾开至学校东门,陶优正要开门下车,身后传来时怀瑾的声音。
“陶优。”
陶优回眸,时怀瑾不知何时已解开安全带,面朝着自己。
月光皎洁,映着她的精致五官,分外温柔。
“学姐。”陶优轻唤她,不禁转过身面对她。
“白天的事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的风波,但下次遇到委屈或冤枉,不要坐以待毙,冷静下来,鼓
起勇气,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说得缓和轻柔,陶优的心湖跟着波澜漾动。
“知道了。”陶优乖乖道。
“嗯。”时怀瑾情不自禁,摸摸她的长发,从颅顶到胸口的碎发,“记住,没有人能伤害你。”
哪怕是我。。。也一样。。。
心底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时怀瑾嘴角浮上一抹酸涩,很快,消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