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瑾静默片刻,去水槽洗手,等再次回到厨房,也学着两人的样子,拿起粽叶,折叠形状。
陶优和孟秋双双大惊失色。
陶优连忙制止时怀瑾:“学姐,你不用做的!”
孟秋:“就是就是,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小优你带你学姐去外面坐着吧。”
“无妨。”时怀瑾轻轻拉下陶优的手,温言,“我今日本就来得突然,让我帮点忙,也算我抵点饭钱。”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陶优的朋友,怎么还收你饭钱!”
“既然是朋友,那就更不必客气了。”时怀瑾将粽叶叠成圆锥漏斗,“包粽子,我还是会一点的。”
陶优和孟秋见她坚持,到底妥协。
一张方方的矮木桌前,三人围绕,低眉絮语,将温馨惬意描绘到极致。
陶优手上一边忙活,另一边,眼神不断关注时怀瑾那边。
纤纤玉指捏着棉绳弯曲缠绕,不仅是执笔书写的决策者,更是细致精巧的有心人。
一个个四角粽跃然掌间,陶优由衷感慨:“学姐你好厉害。。。”
实在没想到时怀瑾还会懂得包粽子的细致手艺。
时怀瑾嘴角微牵,再次取来两片粽叶,眉目微垂,朱唇轻启:“是小时候外婆教我的。”
陶优眼眸轻颤,心脏忽而好软好软。
她凝神注视时怀瑾的侧脸,在朦胧的热气氤氲中,仿佛能一窥从前在外婆亲手指导下,或拧眉疑惑,或得到表扬而开怀大笑的小时怀瑾的模样。
学姐她,一定很想念外婆吧。。。
思潮漫过心扉,漾开酸软,陶优放下粽叶,凝神望着时怀瑾:“学姐。”
时怀瑾动作微顿,抬眸迎上她的视线。
“虽然现在你和外婆分隔两地,但你现在还记得包粽子的手艺,我想,外婆她一定很欣慰很欢喜,她一定,也很思念你。”
轻柔细语裹着阳光,在平静的心湖上晕开一层明亮的涟漪。
时怀瑾深深凝视眼前这个真挚温柔的女孩,缓缓,抿直的薄唇弯起弧度。
“谢谢你,陶优。”
*
包好粽子,下锅水煮,孟秋领着两人洗了手,擦净手,安坐位置。
一个个四角大粽在水里滚了一圈,冒着热腾腾的水汽,解开棕绿衣襟,露出饱满而鲜嫩的肉脯。
一口咬下去,喷香的糯米裹着鲜嫩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美味十足,更有童年的气息。
时怀瑾吃得尽兴。
陶优不断地往时怀瑾的碗中夹鱼虾和鲜肉:“学姐你多吃一点。”
“嗯,我自己来就好。”
“还说人家学姐呢,你自己才应该更多吃点呢!”孟秋往陶优的碗里又解了两个蛋黄鲜肉粽,“上次回来的时候你脸上还有肉,现在瘦得跟个皮包骨一样。”
“老师。。。哪有。。。”陶优微微拧眉,不满的口吻中掺着几分撒娇。
时怀瑾情不自禁,眼尾弯弯,她为陶优高兴。
是被爱着的孩子,才会有撒娇的权利。
一顿午餐,在轻松欢快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虽都是家常菜,但时怀瑾吃得尽兴,比时家那饕餮盛宴更有滋味。
孟秋收拾碗筷整理,适时,锅里的粽子也都煮好了,陶优取出,分批包装,准备一一送给邻居。
“需要我帮忙吗?”时怀瑾见她收拾起来颇有章法。
陶优笑笑:“没关系学姐,你在这坐一会儿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
时怀瑾思索片刻:“也好。”
陶优揣着大包小包出门,孟秋洗完一盘水果,笑着放上茶几:“她呀,每次都是这样,不过这样子,倒比前几年好多了。”
时怀瑾心底闪过一丝异样,趁着孟秋在沙发上落座,问道:“孟老师,我有问题,希望你能解答。”
女人端庄大方,但矜贵中藏着一丝隐约的强势和距离感,令人不敢也无法拒绝。
孟秋颔首,眼眸微垂,道:“你是想问,小优为什么会回所谓的老师的家,而不是自己父母的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