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生是阿尔弗雷德。
护士是理查德和芭芭拉。
没有一助。
一台高难度的手术不能没有助手,所以埃拉诺回到哥谭,打算在下一次这样的手术发生时成为助手。
起初,埃拉诺觉得做手术的人大概是某一个义警,因为给普通病人治病的医护不需要使用化名。
但每一个义警都正常地活跃在哥谭的夜空中。
所以埃拉诺放弃了追查,也没有再问过“阿尔弗雷德的麻醉医师资格证”和“理查德与芭芭拉的护士证”这种问题。
意义不大。
世界上秘密太多了。无论何时,何地。埃拉诺对待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乐观主义者,只要母亲还是在好好地在公园街经营诊所,只要她自己还能继续治病救人,埃拉诺就什么都不在乎。
哦,不过,潘尼沃斯先生的电话还是要在乎的。
埃拉诺永远在第一时间接听管家先生的电话。
“阿尔弗雷德,上午好。”
阿尔弗雷德:“上午好,埃拉诺医生。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工作,庄园这边可能需要您来一趟。提姆少爷身体有些不适。”
埃拉诺的心轻轻一提。
“具体是什么症状?”
“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自述头痛和肌肉酸痛。我测量了他的体温,38。1°c,低热,”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少爷坚持这只是熬夜和轻微感冒,但我认为需要您专业的评估。”
“我明白了。是突发性的吗?昨晚看起来如何?”埃拉诺一边问,一边已经起身开始收拾出诊包。
电话那头有极其短暂的停顿。
“昨晚……少爷参加了布鲁斯老爷的慈善晚宴,回来得不算太晚,但之后似乎又在……书房工作到深夜。今早状态便开始下滑。”
在发烧的状态下熬夜。
埃拉诺皱眉。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在发烧状态下熬夜的人,事实上,她昨天的夜班刚刚处理过这个病例——红罗宾的病例。
“好的,我马上出发。请让他尽量休息,适当补充水分。”
“已经在进行中,医生。车会去公园街诊所接您。”
一路无话。埃拉诺的思绪在飞转。
青少年,突发发热,伴有全身症状。常见病原体感染的可能性最大,但也需要排除其他可能,尤其是在提摩西·德雷克这种长期处于高压,可能作息极度不规律的……高中生兼职总裁身上。
抵达庄园后,阿尔弗雷德直接将她引至医疗室。提姆·德雷克果然在那里,他靠坐在一张诊疗椅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明显苍白,埃拉诺很熟悉这种苍白,昨天晚上临近午夜的时候,红罗宾没有被多米诺面具遮盖的下半张脸就是这样的苍白。
他穿着家居服,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但屏幕是暗的。
“下午好,提姆。”
埃拉诺换上专业温和的语气。
“下午好,医生。抱歉麻烦你跑一趟,我觉得阿尔弗雷德有点小题大做。”
提姆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和红罗宾截然不同,即使是在高热的状态下,红罗宾也显得很有力量的,但是提姆完全不同。
埃拉诺再次扫视一眼自己的病人。在宽松的家居服下,她看不出来什么,之前每一次见到提姆,他都穿着高中男孩穿的宽松卫衣和牛仔裤,在不进行体格检查的情况下,很难看出来什么。
考虑到之前他没有表现出什么病症,也没有理由进行体格检查。
和韦恩先生不一样,毕竟布鲁斯老爷是很确定地在澳大利亚由一个签署了保密协议的医疗团队实施了开颅手术,需要严格监控后续康复。
埃拉诺走到他面前,仔细观察他的面色、眼结膜,并拿出电子体温计,示意他测量。
等待读数时,她继续进行视诊和问询:“除了头痛,肌肉酸痛,有没有喉咙痛、咳嗽、流鼻涕?有没有恶心,呕吐或者腹泻?”
提姆摇了摇头:“喉咙有点干,但不算痛。没有咳嗽流涕,也没有肠胃症状。就是觉得累,发冷,然后头一跳一跳地疼。”
体温计发出提示音。比阿尔弗雷德打电话时要低了一点。
“嗯,低热,”埃拉诺记录下数据,然后拿出听诊器,“我需要听一下心肺。”
提姆配合地解开外套和家居服的上方扣子。埃拉诺专注地倾听,心肺音基本清晰,呼吸音稍粗,但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她又检查了他的咽喉,扁桃体无明显红肿。
除了发热和相应的全身症状,没有发现非常特异的局部感染体征。
“根据目前的症状和体征,考虑感染性发热的可能性最大,”埃拉诺摘下听诊器,看着提姆,“但具体是病毒还是细菌,我建议抽血做个血常规,可以快速判断感染的大致类型和严重程度。庄园的医疗室应该可以完成采血,也有相应的化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