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她关掉笔记。
巧合。一定是巧合。
哥谭有几百万人,细菌感染的临床表现就那么几样,发烧头疼肌肉酸痛,教科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提姆·德雷克和红罗宾在同一个晚上出现相似症状,只能说明哥谭的某种致病菌昨晚特别活跃,或者……某种“熬夜加班夜巡”导致的免疫力下降模式在特定人群中高度重合。
埃拉诺决定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小憩。或许她需要一点时间,把脑子里那个自动将“提姆·德雷克”和“红罗宾”的症状列表进行比对的,过于活跃的临床思维暂时关掉。
车子平稳地驶入犯罪巷附近,熟悉的街景让她的心情逐渐沉淀下来。
诊所刚好没有病人,只有莱斯利医生坐在问诊台后面。
“回来了?韦恩家的小男孩怎么样?”
莱斯利问。
“细菌感染,已经开了抗生素,问题不大。”埃拉诺放下包,凑到水池边开始洗手,“就是有点过度劳累,抵抗力下降。阿尔弗雷德会盯着他休息的。”
“那就好。布鲁斯呢?他没又给自己添什么新花样吧?”
埃拉诺顿了一下,擦干手,想起刚才那段关于“健康生活方式”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他?他好得很,刚刚还在向我强调他昨晚在慈善晚宴上只喝了姜汁汽水,生活方式非常健康,并且热切希望我把这个‘专业意见’传达给你和阿尔弗雷德。”
莱斯利医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去隔壁房间找咖啡机,临进去前丢下来一句“哦,布鲁斯。”
她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埃拉诺坐下,等自己的咖啡。
果然,过了一会后妈妈端着两杯咖啡出来了。
“对了,”莱斯利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不是好奇阿尔弗雷德怎么会做麻醉吗?还有理查德和芭芭拉当护士?”
埃拉诺抬起头。她确实好奇过,但在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莱斯利看着女儿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神秘的……”
“我不想知道。”
埃拉诺理直气壮地说。
面对自己的妈妈,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句“我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是哪一个阿尔弗雷德吗?”
莱斯利逗埃拉诺。
“不想,这肯定是一个化名吧,对吧?”
“不,这不是个化名,这是个真名。”
“啊,这样的话,更没有必要知道了,”埃拉诺无所谓地耸耸肩,“妈妈,这样的话,这个阿尔弗雷德肯定就是你的哪个叫阿尔弗雷德的朋友,我就更没有必要知道了。”
莱斯利某个叫阿尔弗雷德的朋友……
比如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吗?
哦,怪怪的。
算了,懒得管这些了。
“好吧,你赢了。”莱斯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语气轻松,“不想知道就不想知道。反正,那台手术不会再发生了——至少,他们向我保证,会尽量避免再需要那样高规格的‘门诊手术’。”
“那再好不过了。”埃拉诺真心实意地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尤其是对那位主刀医生的血压来说。”莱斯利幽默地补充道。
母女俩相视一笑。
埃拉诺轻声说:“反正我已经在这里了,我当你的助手。”
短暂的宁静被诊所门口传来的铃声打破。一个披着毯子的中年女性,右手用一块手帕包着,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莱斯利医生在吗?”她看向莱斯利,又看了看埃拉诺。
“在,一直都在,”莱斯利立刻站起身,“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埃拉诺,能帮我拿一下清创包吗?”
“当然。”埃拉诺放下咖啡杯,利落地转身去准备器械。
这是一例烫伤,母亲在试图为孩子们烤棉花糖时烫到了手,莱斯利为她处理了,很容易处理。绝大多数时候,诊所的病例都是这么容易处理的,不过埃拉诺多看了两眼她身上的毯子,怀疑这是一位流浪母亲,所以拿了一本小册子开始给她念韦恩集团对单身母亲的资助政策。
处理完伤口,埃拉诺也介绍完了,目送病人走出去,她顺手把小册子摆回杂志架。
“但愿韦恩先生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健康吧。”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