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去超市买了营养品和水果,又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打了个车前往。
原来蒋老师所说真的不是怕麻烦她,他老家的路是真的不好走。
道路越来越窄,路旁树木枝桠疏朗,落叶萧条,前方还有一截古老的泥土路。
司机说前方不好调头,离目的地还有一千米乔栀意就下了车。
到达蒋老师家的时候,老人家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着晒太阳。
几年不见,他头发白了不少。
看到她过来,蒋老师很是意外,“栀意?哎呦,你还是来了啊。你看我这,也不好给你倒杯茶。”
乔栀意把买的东西放到门口,搬了个板凳坐在老人家旁边,“蒋老师,不用倒茶,我就来看看您,您没事就行。我坐一会儿就走。”
屋内师母听到声音,忙倒了杯热茶端出来给乔栀意。
她接过礼貌道谢。
“您这好好的怎么被车撞了呢?”
“现在的小年轻啊,开车拐弯都不减速的,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飞来横祸……没事,不说这个了。”
蒋老师说起这就来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啊?这都好多年没回来过了吧。”
“是啊,好多年了。”乔栀意垂下眼睫,抿了口热茶,“就上个月才回来。”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家人年龄大了,想多陪陪。”
蒋老师笑着点点头,忽地来了一句,“阿舟知道你回来了吗?”
乔栀意捏着杯壁的手一紧,淡淡“嗯”了声。
虽然两人都没提,但蒋老师大概能猜到两人的情况,他漫不经心地说,“这小子,前两年还时不时来看看我,这两年都不来了。”
乔栀意抿了抿唇,随口回答道,“他可能是太忙了。”
“他哪里是忙啊?”
蒋老师毫不客气地揭露,“这小子前两年过来的时候每次都问我你有没有来过,我说没有。他后来就不来了。你看看,多没良心。”
乔栀意噎住,有些不敢相信。
他前几年竟然还会和蒋老师谈论她吗?
是没放下,还是后知后觉地不甘心,怨恨,想找她要个说法呢?
短暂地思考片刻,这问题又被她抛掷脑后。
现在思考这些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后面这几年,他就不会再过来谈起她了。
这足以说明,就算刚开始他还有些放不下,后面也彻底放下了。
七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栀意结婚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乔栀意刚喝下去的茶呛在喉咙,连连咳嗽几声,“老师,我这暧昧对象都没有一个,和谁结婚呢。”
蒋老师大笑。
两人闲聊间,忽然刮起了一阵风,原本晴朗的天空也变了颜色,黑沉沉的乌云遮住太阳。
蒋老师拄着拐杖进了屋,乔栀意和师母一起把躺椅和晒着的棉被衣服收了回去。
瓢泼大雨顷刻间落下。
今天这是阵雨,下一会儿就会停。夫妻二人邀请乔栀意留下吃午饭,等雨停了再走。
乔栀意看着门外连成线的雨珠,也没拒绝。
饭桌上,蒋老师随手拍了一张饭菜和用餐人的照片,给谢聿舟发过去:【有良心的孩子都知道我出院要来看看我。】
发完这条消息,老人家放下手机。
心中默念一声,为师也就只能帮到这了。
吃完饭外面的阵雨就停了,光秃秃的树枝往下滴着水珠,砸向半遮半掩埋在泥土里的枯树叶。
下过雨的道路泥泞湿滑,更加不好走。高跟鞋踩上去,鞋跟直往里陷入,踩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