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舟拖腔带调地“哦”了声,问她,“你跟谁买的?”
乔栀意:“······?”
跟谁买的?
他怎么会这么问?
“买卖驾照可是犯法的。”他又说。
“我——”乔栀意还想再继续编下去,可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高中毕业她就出了国,如今回来才不到一个月,她怎么会有驾照呢?
她沉默地皱着眉,表情看上去十分苦恼。这短短的沉默几秒钟,彷佛在脑海里面已经构思好了千万个拒绝他的借口。
“乔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谢聿舟忽然笑了一下,对她的称呼礼貌而疏离,“要不是因为乐萌,我才懒得多管闲事。”
因为乐萌。
怪不得……
说完,他自顾自坐上驾驶位,砰一声关上车门。
乔栀意听到他闲散淡漠的嗓音穿过车窗,带着微不可察的讥诮嘲讽,“还是说,对当初耿耿于怀的人是你?怕自己又把持不住?”
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还是“又”把持不住?
行吧。
谁让当初她主动招惹过他那么多次。
她现在要是不敢上车,似乎就默认了他口中耿耿于怀的事实。
既然他已经把话挑明,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可以像对待正常人一般对待她,那她确实也不该扭扭捏捏的。
思索片刻,乔栀意还是上了车。
上车后乔栀意报了住所的位置,两人就没再说话。
谢聿舟打开了空调,车内温度很高。她的睡眠质量并不算好,在国外时失眠是常有的事,回国后已经算好了很多。
此刻暖呼呼的空调风吹着,一路行程颠簸,乔栀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驾驶座的男人很快察觉到,靠边停了车。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月白色长裙,纤细的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身形清瘦又单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秀眉轻轻蹙起。
也不知道国外有什么好的,能让她待在那里七年,把自己养成这样。
可他不也在那里待了四年吗?呵。
看了一会儿,他默默脱下大衣外套,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
天色擦黑,谢聿舟无端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冷风吹乱他的发丝,收回思绪的时候,金属打火机和烟盒就已经在手上了。
他站在马路边点燃一根烟,缓缓吐出白雾,黑眸一点点隐于沉沉夜色。
乔栀意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辆就停在她公寓的门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
盖着的外套从她身上滑落,她疑惑地看了前方一眼,“你的衣服?”
谢聿舟看着后视镜,头也没回,漫不经心来了句,“大冷天的,乔老师就别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吧。”
“冻出病来,遭罪的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学生。”
语气懒散又欠揍,乔栀意还听出来些许戏谑的嘲讽。
但确实有些道理。她要是感冒生病了,就没法给乐萌上课,说不定还会传染给乐萌。
乔栀意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给她外套了。
是她疏忽了。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她抿了抿唇,把外套递到前方。
谢聿舟没接,懒懒掀起眼皮,“拿去吧,冻出病来回头乐萌又要心疼了。”
“我没那么容易生病。”乔栀意还是将他的外套递到了他旁边。
她拉开车门,正要下车,前方忽然不紧不慢来了句,“车费。”
“啊?”
“想白嫖啊?”谢聿舟自问自答说,“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