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芸笑眯眯地问,“画室工作有点累吧,小孩子太多会不会吵得你头疼?要不然来家里公司帮忙,让你爸给你找个轻松点的职位。”
乔栀意抿了抿唇,不紧不慢问,“总经理的职位可以吗?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去。”
钟清芸一下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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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误打误撞送给她东西之后,乔栀意就没再见到过谢聿舟,每次放学都是家里的阿姨来接谢乐萌。
他不过来接小孩,她也就见不到他。
对方前些日子出现的寥寥几次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偌大的京市,两人就像不会再有交集的平行线。
平行线脱离轨迹再次产生交集,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乔奶奶养在家里太久想出门了,乔栀意陪着老人家一起逛街。
老人家岁数虽大,眼睛却还很厉害。远远地,她指着前面一家高奢品牌商铺,“那个好像是你的学生,还有她爸爸。”
乔栀意顺着奶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男人侧身而站,侧脸轮廓立体利落,鼻梁高挺,身形格外颀长高大,今日难得的休闲装,一袭黑色冲锋衣桀骜气场十足。
店内暖色灯光洒下,没能给他这个人平添半分柔和。
除了乐萌,他身前还站着个打扮得时髦又贵气的女人。
她穿着件高定的小香风套装裙,身材纤秾合度,明艳的长卷发披在身后,正抬手给他整理脖子上的围巾。
远远的,乔栀意没完全看清楚女人的模样,但从对方格外优越的侧脸也可以看出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乔奶奶顺势说,“看人家一家三口多幸福。小满啊,奶奶真的希望有一天看到你那么幸福。”
后来乔奶奶还说了什么,乔栀意听的不太真切了。
彷佛驻足了很久,其实不过片刻的光阴。
“奶奶,你放心。”
“你一定能看到那天的。”
她收回视线,低睫看着街道画着不规则涂鸦的地面,扶着乔奶奶走向另一个方向。
店内。
几名西装革履的店员站得恭恭敬敬,脸上标准的迎客微笑,只在客人有需求喊他们时才敢上前搭腔。
“服了,再也不陪你逛街了。”谢聿舟扯下脖子上的黑白格围巾,对于被当成模特的行为很不满,“老拿我当实验品,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难得有时间一起出来,谢白芷笑眯眯地哄着,“我们家阿舟天生衣架子,身上披麻袋都好看,别人我还不让他陪呢。”
谢聿舟单手抄兜,散漫道:“彩虹屁也不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谢乐萌忽然看着远处惊呼一声。
“咦?那个是不是乔老师啊?”
谢聿舟眉心稍动,偏过头去,只能看到一个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
但他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她。
他的目光停留太久,谢白芷察觉出异样,“乐萌的老师?你认识?”
男人薄唇紧抿,方才脸上散漫闲适的笑意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谢乐萌扬起脸小声说,“妈妈,我觉得舅舅和乔老师认识,但舅舅非要说不认识。”
谢白芷弯下腰把谢乐萌抱起来,好奇地问她,“是吗?乐萌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谢乐萌贴着谢白芷的耳朵,悄悄说,“舅舅之前买东西让我送给乔老师,还要我不要告诉乔老师是他买的。”
谢白芷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这些年亲朋好友给谢聿舟安排的联姻对象他是一个也不见,追上门的名门千金一概不理,像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似的。
这可把谢家长辈急坏了,说今年过年绑也要给他绑去见几个。
关于谢聿舟的终身大事,连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少不了操心。
她眯了眯眼睛,猜测着:“你不会是看上乐萌的老师了吧?”
“我说呢,怎么前段时间推掉慈善晚会也要去接乐萌。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谢白芷突然又反应过来,“哎,不对呀。我们谢家的男人追小姑娘不得轰轰烈烈的嘛?你这么偷偷摸摸做什么?”
谢乐萌捂着嘴巴,用气音说着八卦,“乔老师好像有男朋友了,就是我们画室的凡老师。”
谢白芷笑得不行,“你知道什么叫男朋友吗?”
谢乐萌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甜糯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我知道,男朋友就是,可以对乔老师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人。”
这话一出,谢白芷敏锐察觉到,身旁男人的脸色愈加沉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