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在沈千慧听来震耳欲聋,正是因从前的沈千慧因外乡来,身份浅薄而受尽屈辱,如今她险险站稳脚跟,却对同样身份低微的罗表妹进行霸凌。
她怎么会……。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千慧泪流不止,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能帮你跟那些世家小姐对峙,亦能为她揭露你虚伪的一面。”
“我从未说过什么站队之话来,我站的从来都是公理。”
她最后那句话说的慷慨义气,虽然声音不高,可仍有耳尖的听到了。
掌柜的见这闹剧结束了,便招呼着店里人一同驱散人群,以防堵着东街的路。
小摊前,就这样站着三个人,相视无言。
而在常熙明不知道的地方,耳尖的喜欢听八卦的长庚带着满满的收获兴高采烈的回来。
刚从崔正史那处沿西街要回将军府的正坐在马上的谢聿礼被围观的人群堵的走不去路,远远的还能顺着人群瞧见那一抹白色身影。
秋风裹挟着桂香掠过街巷,那人身着素白披风,衣角随风翻卷。
她脸庞线条柔美,弯眉下,杏眼清澈明亮,鼻不点而挺。
而比起她的容貌,谢聿礼更先注意到她刚开始朝掌柜的递去神色,随后掌柜的冲她摇了摇头。
谢聿礼就算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也知道了就在那一下,这位常二小姐已能纵观全局。
“少爷。”长庚走到谢聿礼身边。
谢聿礼坐在马上睨了一眼脚边的人,揶揄道:“舍得回来了?”
长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不正经:“反正如何都过不去嘛,属下好歹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将西街堵的水泄不通。”
谢聿礼没再说话,牵着马绳慢慢往前荡悠。
长庚见谢聿礼没声音,便将方才他隐在人群中将所听所瞧一并告诉了谢聿礼。
常熙明来时,长庚早早就在了,所以常熙明所言所行皆被长庚听到也看到。
眼下被他不动声色的传了过来,长庚好奇的抬头想看少爷听到这样一个奇女子的话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对上他冷着的脸。
“少……少爷……”长庚咽了咽口水,不寒而栗。
“你很闲?”谢聿礼凉凉的话传入耳朵,“青宫的信你可递了?”
长庚摇了摇头,知道少爷要发火了,立马有眼力见的飞也似的逃了,还不忘留一句:“属下即刻就办!”
谢聿礼看着长庚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东街,摇了摇头叹口气。
旋即又不经意的瞥见那白色身影正拉着一袭红衣女子进重羽阁。
长庚传述的话莫名其妙的一股脑涌进来:
“不必害怕——”
“你尽管说——若沈家惜财而弃你兄妹二人,你便来济宁侯府寻我。”
“我能帮你跟那些世家小姐对峙,亦能为她揭露你虚伪的一面。”
“我从未说过什么站队之话来,我站的从来都是公理。”
句句霸气,句句入心。
谢聿礼双眸微眯,忽而就轻笑起来,声音磁性低哑:“常二站公理这边,那么——济宁侯府站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