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熙明却道:“殿下喝吧,一会儿我还得麻烦殿下一事,殿下若是不喝我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常熙明这人从不愿欠人一点情面,一分一厘都算的十分精细。
朱羡南也就点头道:“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到尽管说!”
“我也是!”姜婉枝看着常熙明。虽然她心有芥蒂,但等酒上来了她还是喝了几盅,毕竟这梅花酒是真香啊!
清爽细腻,入口甘甜,醇厚绵柔,带有淡淡的芳香。
她也就前嘴说要提防常熙明,心里头还是把常熙明做自己人的。
二人喝了一阵子,天机回来了。
三人欢喜的脸色这才松动了些。
常熙明是没想着请人吃饭还要想自己的糟心事,姜婉枝和朱羡南是怕自己说这些事惹的常熙明心头不快。
外头的杂论他们三个都记在心里,但在天机回来前谁也没说过。
天机站在朱羡南边上对常熙明说:“常二小姐,那源头是从八角街传出去的。”
八角街京师的人都知道,不管是权争势斗需要的流言还是达官贵族平民百姓家里家事,只要有心传,上至东西四一带的权贵家,下至南城周边普通人家都能知道。
天机继续说:“让八角街那群小乞丐传出去的人是袁家二少爷袁靳宇。”
袁靳宇?
常熙明眉头微微一皱。跟袁家的过节可不就是常瑶溪落水那事嘛,但那也是和袁家大少爷袁靳复有关啊,同二少爷有什么干系?
她甚至没见过袁靳宇,此厮居然毁她声誉!
单凭袁靳宇也判断不出究竟是谁要害她,但既已经想到常瑶溪了,那就要好好探探了。
想着,常熙明就又喊来在一旁正分装常熙明给她那糕点的绿箩。
绿箩便把手中活放下。
“你去宜人院找阿娘,就说我会客兴致高不小心喝了酒,怕冲撞了阿娘。晚间就早些歇息了。知晓阿娘叫我的意图,外头那些不好听的话若只靠堵嘴只会招来旁人说我们济宁侯府仗势欺人。”
这话是谁传的,又是怎么传的,她常熙明一定会换个更让人信服的法子还回去!
“你再同阿娘说,我想明日去内城的隆福寺宝殿广场的祈福树下挂红绸、燃佛香以证清白。”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神色各异。
朱羡南砸吧着嘴,原来喝酒主要不是找他帮忙,而是能推了赵湘宜的话。
常熙明当然要推了,她必须在众人歇下前看看此事和常瑶溪有无干系。若等将人送走了再去找阿娘那就晚了。
“不管阿娘同意否,事后你就去常瑶溪的院子和她说大夫人说明日到隆福寺给二小姐证清白要她一同前往。”
绿箩先是领命而去。
朱羡南觉得常熙明的作法很明智,能够自证清白。
而姜婉枝却是有些不高兴但又很无奈了。
她小声嘀咕:“明明是袁二那厮的错,最后还要妙仪自费精力,他倒是一点损失也没有。”
秋云也忍不住在一旁点头,脸都涨红了。
常熙明听到了,却宽慰她:“无事的,你明日若是得空了,也可以去隆福寺看看。”
姜婉枝点点头:“我一定会来的。我可不能让那些臭嘴继续说子虚乌有的话来。”
常熙明笑笑。
“但赵伯母还没说同意你怎就一副胸有成竹能去的样子?还要让你姊妹一同去?”
姜婉枝不知道常熙明口中的常瑶溪是谁生的,只能这么称呼。
常熙明丝毫不避讳朱羡南在,只道:“我无法无天惯了,阿娘不许我去我就不会偷偷去么?”
她顿了顿,眼中带过一丝狠戾,“至于要我的三妹前去,自是要她亲眼看看她的二姐到底有没有邪祟傍身,万一听了外头的流言蜚语同我有大嫌隙了可如何是好?”
她语气平静,还带着丝丝蛊惑,嘴巴是上扬的,可就是这般模样叫另二人觉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