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宋竹薇知道他和济宁侯府的二小姐有什么干连那就不只是骂骂他这么简单了。
索性十分诚恳的道歉后,又站着听宋竹薇絮絮叨叨的说了家长里短的劝话,然后就被宋氏轰了出去:
“谢晏舟你再做出这幅无所谓的模样你就给我滚回肃州!”
谢聿礼身子一顿,立马躬身:“母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定谨记教诲!”
而此刻的济宁侯府,常熙明刚在院子里用完早膳,正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的路上。
常斯年应该是在镇抚司熬了一宿,这会下值满眼疲惫的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红帖从外院进来。
常熙明站定,想和又有四五日没回家的常斯年说几句,结果常斯年率先把请帖递过去:“妙仪你何时同姜家小姐这般熟了?”
常熙明翻开帖子看了眼,是姜婉枝邀她去府上做客。
估计是派来递帖的小厮和常斯年正好在门口撞上所以就由他带来了。
常熙明点点头:“怀珠人美心善,阿娘又同姜夫人好,我自然乐意和她交好。”
常斯年也不是反对自家妹妹和贵女玩,只不过这姜婉枝在他看来实属尴尬,就连听到她的小字都觉得肉麻。
常熙明疑惑的看着定住的常斯年问:“大哥你不回去休息么?”
“啊,哦对,那大哥走了。”常斯年回过神来,眼睛乱飘,似有些心虚,但常熙明无做他想,往正厅里去了。
常斯年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七喜提前给他备好浴汤守在门口,见常斯年来了便笑道:“少爷,您先沐浴吧?”
常斯年点点头,隐去心中所想。
昨个夜里是他和白千户一块儿守值,申时子白千户的夫人就到衙门里给白千户送饭,和他用完膳后白夫人又给他捶背,等白夫人回去后没多久就又来了,亲子给白千户铺床换被,那软香温玉的模样叫人看了好不起鸡皮疙瘩。
晚点时,白千户就笑他不懂女人香。
常斯年反驳:“送个饭铺个床就女人香了,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白千户哼哼一声:“我不和你看这个孤家寡人计较。你都二十出头了,哪个兄弟边上没个伴?别不是你娘给你说的姑娘都不喜你这凶巴巴的模样吧?”
常斯年一噎,没再说话。
随后白千户就给他讲了大半夜的情史,那叫一个情之所钟,每每回忆到白夫人时就要嘲笑常斯年一阵。
常斯年已经忘了很多事,但白千户一句话还烙在他脑中:“你过了这么久独身的日子不无聊么?”
无聊么?或许有点。常斯年想。
于是他想到了阿娘所谓的亲事。
不过他也不会为此就想成家,只是原先的抗拒好似在慢慢消散。
这边常斯年带着心事入睡,那边的常熙明在和赵湘宜闲聊一阵后递上了姜婉枝的请帖。
她原以为以阿娘和姜夫人的关系,怎么说也会让她去个一上午,结果赵湘宜把帖子收了起来,语气决绝:“你哪都不许去,就在院子里抄佛教静心。”
常熙明欲哭无泪,想撒娇求情,知女莫若母,赵湘宜先她一步叫许妈妈把她送回去。
常熙明:“……”
好好好,这下她是出不去了。
门口姜宅的小厮迟迟没等来消息,刚要让守门的去看看就见许妈妈出来了。
许妈妈说:“夫人有令,小姐做了错事在屋子里思过,今日哪都不能去。”
那小厮只好回去禀报姜婉枝。
等姜婉枝收到消息一阵郁闷时,就听秋云进来说:“小姐,谢大少爷来了。”
姜婉枝疑惑:“阿爹在城楼,阿娘今日出门礼佛,他来了也没用啊,无人招待。”
秋云弱弱一问:“小姐您怎么不把自己当人呢?”
姜婉枝:“……”
她佯装大怒:“叫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招待?!”
秋云叹了口气:“小姐您声轻点,谢大少爷是来找您的。”
姜婉枝错愕。
半刻钟后,姜婉枝坐在正厅的一下首位置上,谢聿礼坐在她对面。
而在谢聿礼的边上,还站着一个身着半旧藏青长衫,腰间系着褪色的靛蓝布带的男子。
谢聿礼即刻说明来意:“贸然打扰还望姜三小姐见谅。我那□□常二小姐套你的话实属不该,只是于友发的案子疑点重重,你说的那妇人或许能让案子进一步解决,所以有劳姜三小姐将那妇人模样仔细告诉画师,助此案告破。”
此案从前从后都不好查,长庚那头还没消息,城口人员行踪和还未齐全,谢聿礼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看看那妇人是否有何嫌疑。
毕竟除去张大,那妇人是跟于友发接触过的。
姜婉枝听到是那妇人本不想答应的,可是一想到谢聿礼为了套她话连常熙明都能利用,这一回她要是再反抗估计也没用。
何况这人还挺善心的,把常熙明做的都推到自己身上。
想了一会刚要答应,结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姜婉枝招来秋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随后秋云有些惊讶,紧接着脸色又变成了担忧害怕,最后姜婉枝说:“你快去吧!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