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礼听后没忍住笑出声来,常熙明疑惑望过去,他心情不错的解释:“咱们的宋大人惧内。”
“滚滚滚!”宋廷玉起身不满的看向谢聿礼,方才还在心底夸他懂事呢,没一会就拆他台阶。
对临平公的事有所了解的宋廷玉也不想多呆了,便想着顺势走了好了,结果没走几步忽回头看向常熙明:“常二小姐如何回去?”
常熙明理所应当:“若是晚了便让谢大人相送。”
马车停在外面呢,要是宵禁了,这又是京师,谢聿礼这个当官的送一下也不会被抓。
宋廷玉听后点头就告辞了。
而谢聿礼盯着常熙明莫名:“我什么时候答应要送你了?”
还是一样的嘴硬,常熙明心想。
她微微一笑:“你不送也行,反正我阿爹知晓我来找你了,若他明日去衙门里接我,怕是会对你有所不满。”
常熙明知道常言善有拿捏谢聿礼的事,不然谢聿礼也不会带着他们查案。所以她用最善的面孔说着最不舒服的话。
谢聿礼扯了扯嘴角,第一次觉得面对常熙明落了下风——
作者有话说:今天打开app一看掉了两个收,天塌了[爆哭]但想想也是因为自己文写的不咋地,所以超级感谢还陪我到现在小宝,大家可以多多评论,我会发红包哒
第63章常熙明,你躲什么?……
庆佑二十四年,春。
殿试结束没多久,正值杏花绽放,礼部衙门前朱纸张挂,榜前围着一群寒衣布士。
奉天殿,文武百官立两侧。新科进士立于丹墀下,着常服,免冠待礼。
鸿胪寺卿持黄榜立于殿中,依次宣一甲二甲之名。
“第一甲第一名江行之。”
一青衣高挺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第一甲第二名杨志恒。”
一灰衣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第一甲第三名罗宇。”
一褐衣男子出列,向北叩首,呼万岁。
鸿胪寺卿又宣复二甲三甲进士之名,按序行礼。
名次宣毕,内阁大臣代传谕旨,定状元为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为翰林院编修。
依次排下。
众进士再行三跪九叩礼谢恩。
后由礼部安排,让新科进士游长安街。
江行之跨马领头,杨志恒、罗宇随后。其余进士皆按序排列,着官袍,戴官帽。
长安街前头鼓乐后有官差护从,沿街百姓观者如堵,或欢呼,或投赠,万人空巷,彰显皇恩。
“等等!”常熙明打住回忆,“不是在说临平公的事么,怎么从这么前开始说,你还说的如此酸文假醋。”
谢聿礼:“……”
“你懂什么。”谢聿礼不满的白了她一眼,“这年的第一甲皆为官清正,待人谦和有礼,即便后来身居高位也常埋首典籍,相邻有求也从不推诿。这般有才识担当之大人,你就该多听听。”
常熙明:“……”行吧,是她过于自私不想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花一点时间行吧。
想了想,她又说:“我费时听你多说那几位大人的前事,一会你总得送我回去吧?”
这人……
谢聿礼忍住揍她的冲动露出假笑,微微点头:“那你给我把嘴巴闭上,听我说。”
常熙明坐直,一副乖顺的模样,冲他微笑点头。
“江大人大魁天下后因才识广见颇得先帝恩宠,庆佑三十四年,先帝赐爵临平公,后升至礼部尚书。随后江大人便举家迁至京师,在原先的临平公府安顿下来。”
谢聿礼顿了顿,“不想五年后的春闱有人告发江大人受考生贿赂、科举舞弊。先帝令东厂的人去查,查到了江大人同该考生来往信件,确有贿赂一事,后又有原礼部侍郎秦楚思上朝举江大人春闱前后言行不一。后来——”
谢聿礼顿住,常熙明望过去,只见他深邃眼眸中似还留存着几分悲伤和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弱下去:“后来江大人在百官面前认下罪行,不日令东厂的人去临平公府抄了家,江家上至老爷夫人,下至婢女小厮皆要流放。”
“先帝念及从前君臣情谊,给江家缓了一日收拾行囊。可就在那一日晚,临平公府起了大火,江家上下一百一十一人,无一人不丧于火海。”
短短十五年,一族由兴变衰的趋程盖上临平公府的大门。
“那一晚,是什么时候?”
常熙明心跳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可嘴就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谢聿礼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提出几个字:“三月初一。”
三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