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兮兮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不会对她的事多做询问她也就由着玉蕈去了。
这些日子她也忙,无暇顾及其他的。
只想着衙门里的事已经解决,她便要葺理铺面,再拉着玉蕈去市集上瞧瞧秋后时新什么。
原先这些事她交给旁人去做便是,赵湘宜也不赞成她开铺子,这一个不小心的还会被其他贵女给耻笑。
但常熙明一点都不介意,依旧我行我素,前头的凡事都自己折腾。
她想好了,等铺子真的开起来后她便全权交给玉蕈去,免得济宁侯府多受人非议。
这么想着,常熙明靠在马车的靠枕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过甜了哈[摸头]
第77章玉蕈的挎包“江大小姐还活……
“江大小姐还活着。”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大片风涌进来,搭落在肩的发束被吹起。
谢聿礼望去,一抹淡水蓝烟色的身影挺立在对面廊前。
少年怔了怔,记忆和前景一息重叠。
常熙明刚从东市回来,想着去找阿爹说说今日所见所闻,没想到刚步入院子的沿廊就看到谢聿礼从书房里出来。
她带着玉蕈走过去,往他眼前一站:“你在这做甚?”
听到外头传来女儿的声音,原本坐着沉思的常言善立马走到门边,目光掠过红衣男子的背影看着常熙明。
他展颜露笑:“妙仪回来了?谢侄刚同阿爹说完正事呢。在外头一天可累了?快进来喝盏茶歇歇。”
常熙明看了看常言善又看了看谢聿礼,只见他没有先前的淡然,眉骨失利,多了几分落寞。
谢聿礼不想在常熙明面前表现这般模样,长睫微垂,试图掩盖眼底的失落。
“我先走了,”言罢,少年绕开身前人,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开。
常熙明不明所以,跟玉蕈对视一眼,随即对常言善笑道:“阿爹,我同玉蕈还未逛完东市,天色还早我们再出去一趟!”
说完也不管常言善的反应,提起裙摆拉起玉蕈就跑。
这等借口拙劣,谢聿礼刚走她就又要出门,不是去找他又是做甚?
常言善是极其不情愿的,这可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可常熙明有自己的想法,他管不住也留不住,只能重回书房,叹息。
谢聿礼方从济宁侯府走出去,身后就有人高呼:“谢聿礼!”
少年回头,便看见一角裙裾随快步轻扬。
少女发间玉簪绾得齐整,只眉峰微蹙,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急慌,唯有那双杏眼亮得像浸了夕光。
直直望向他时,连肩头微促的起伏都似慢了些。
常熙明追上谢聿礼的时候还微微喘着气,盯着他好半会没出声。
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秀脸蛋还有从前不见的娇憨模样,谢聿礼只觉心头一热,怅惘消散。
忽然就想起在董宅那日常熙明说过的话,为人正直、壁立千仞,永远不会被万事打败。
谢聿礼低眉垂思,常言善告诉他江大小姐还活着。
他问少了一个人是如何瞒过东厂的,常言善就说当年江大小姐救下一个女童,还未来得及上身契,是女童知晓危险主动提出自己顶替江大小姐的。
常言善说那时谁都没预料到突如其来的灭门之祸,是江大人在被秦楚思告发后知晓有那么一劫,那时候江大小姐才五岁,见过她的外人不多,偷换一个或许不会被发现。
谢聿礼知道那女童是苏云和,也知道一个大阿烟几岁的女童因没饭吃所以身形会瘦小几岁,没有人会怀疑。
而那一场大火把所有尸身都烧焦,更不会有人在一个女童的尸体上花什么辨别的心思。
所以,江大小姐就这么被躲了过去。
于是谢聿礼又问常言善江大小姐去了哪里,如今又怎么样了。
可常言善只说还不清楚,问他从何得知他也不说。
谢聿礼深知常言善还知道旁的,可这位长辈不愿意在吐出半个字他也没有办法。
只能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
为此谢聿礼的心里说不上好,一面觉得自己摸索了这么久都还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这些看似与之无关的年长者却又一个个冒出来说起当年之事。
江大小姐还在,他理当感到高兴。
可又怕江大人遗孤在世间经受十二年苦,无能为力的滋味实在不叫人好受。
可当看到常熙明后,这缕缠绕在心头的忧伤统统在这一瞬化作尘埃。
他应当庆幸的。
庆幸江家还有后人,庆幸还有很多人都在为当年的事努力,庆幸他还有机会替江大人做些什么。
见谢聿礼没说话,常熙明直接了当的问:“我和玉蕈要去东市的首饰铺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