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刹那,谢聿礼冲到他身后,左臂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脖颈,右手顺势夺下挎包,膝盖顶住他后腰,稍一用力,贼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腕被反剪在背后,再难动弹。
见大势已去,那贼人斜过头冷笑的看着谢聿礼。
谢聿礼瞳孔猛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可还未来得及捏住对方的下颌,就看着那人嘴角流出一抹黑血,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倒了下去。
常熙明带着失魂落魄的玉蕈跑来时,谢聿礼已经让人去报官了。
他正往回走去环顾四周,那直冲他来的碗一定不是巧合,还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可惜意识太晚,那人一定已经离开了。
挎包里的东西是拿回来了,只是他看着玉蕈的神色有异。
玉蕈拿回那堆信纸匆匆看了几眼就立马胡乱的塞会挎包里,刚想道谢却对上谢聿礼探究的目光,她心下一惊,他不会是看到里面的东西了吧?
可谢聿礼并没有说什么,只道了一声:“下回仔细些。”
玉蕈赶忙点点头,移开目光,就对常熙明说:“二小姐,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常熙明知道她受惊了,也不强求她留下来。
玉蕈摇摇头,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谢聿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匆匆离开,没在人群中。
常熙明跟谢聿礼对望一眼,抿了抿唇。
张大小跑过来,跟二人打了个招呼,常熙明略带笑意的说:“幸亏您在,否则就算是谢大人也不一定抢的回那物件。”
张大腆着脸笑,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在这便又打了声招呼到那尸身处去了,毕竟一会还有官大人来询问情况的。
因街道上忽然死了人,大伙都围在这一处,后头游动的小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开始大喊大叫,一时间人声鼎沸。
防止被人群撞到,谢聿礼拉着常熙明往一茶铺里躲,他问常熙明:“那个……”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能道:“那个谁到底来京师是做什么的?好端端的被人抢了挎包烧?”
“玉蕈。”常熙明先正了下名,紧接着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但她也从后面看到那束火光时就觉得不对。
若只是一个贼人怎会抢了东西要烧?人群混乱时又怎么好端端的有人拿碗砸向谢聿礼阻了他的去路?在被抓住时又怎么会咬毒自尽?
玉蕈前些日去了董宅,今日就被人盯上。
常熙明眼神一凛,那挎包里的东西,有问题。
但眼下她们没有其他知情的消息,也只能先放在一边了。
眼下散心是散不成了,铺子外面人头攒动,谢聿礼想了想,于是示意常熙明坐下。
第78章永宁卫小二见二人的穿着,眼疾……
小二见二人的穿着,眼疾手快的倒来两杯茶。
常熙明见状也就停了要回去的心思。
来都来了。
她正端着碗喝茶,对面的谢聿礼就压低声音说:“我抢回信纸时看了几眼上面的字。”
“我只看到最上面的两份,写了什么永宁卫守军……仅三百,九月初七……以火把为号,开东门迎大军。”
“愿献江南三府……”
谢聿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在回忆。
就那么几眼,他能看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是通敌谋反?”饶是这么几个短话,常熙明也差不多猜出大致内容,她压低声音道。
谢聿礼眉头也皱得厉害。
提起这等国家大事,他整个心思都投入进去,恨不得立马知道那信件前后来由因果。
“永宁卫是福建布政司的一处卫所军。可十三年前先帝便将其充至临近的卫所军去。此后便再无永宁卫了。”
谢聿礼虽在肃州卫没官职,所谓的少将军也只因他爹而称,但好歹在军营历练快十年,对大明的各地卫所军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此话一出常熙明就愣住了。
永宁卫是先帝时候就没了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玉蕈紧紧护着的信纸中?
不过谢聿礼原先的话还未说完,他不疾不徐的继续说:“这上面的东西应该不会涉及到如今天下的安危。我瞧见那两张信纸上的内容一样,只是字迹不同。”
“字迹不同?”常熙明困惑,同样的内容,为何有两个人写,还放在一块?
玉蕈拿着这几封信又是做什么的?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谢聿礼再次开口:“你别总一个劲的往里头钻,累不累啊。”
常熙明身子一顿,觉得在理。
她自己的事都乱的头痛,还总跟个炸毛的刺猬似的对一点风吹草动都要露出防备之姿。
“你说的对,我不想了。”说着,常熙明把最后一口茶一饮而尽,随后起身给钱。
谢聿礼看着她这一行云流水的动作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