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蕈在被抓起的前一刻,袖里的手触碰到一把冰凉的物件,她回神去看常熙明,却见她已被扯着长发暴力的拉去。
谢聿礼眼神一沉,顿时大喊:“放开她!”
这话苍白无力,但足以吸引他们的注意。
常熙明被两个人架起,那为首之人倏地反手一握,粗粝的手掌就掐上人的脖颈,常熙明咳了一下,瞬间涨红了脸。
“敢杀我两个弟兄!这两人的命也要陪葬!”
那黑衣人吼道。
“你不是要我换么!”顾怀真“啪”的一下扔了手里的刀,举起双手往前走两步,呵斥,“放了常二小姐!我来替他。”
“放了她!”谢聿礼翻身下马往前走一步,青筋暴起,攥着弓绳的指尖泛白,厉声道,“没有我这两箭你们今夜也难逃一死,但若杀了尚书之女,莫说你们,你们主上的罪行更会罄竹难书,届时你们被他握在手里的亲人性命还有吗?!”
这是若杀了常熙明,不仅你们要死,连你们的亲人都活不了了。
这话的确有威慑力,朱羡南站在他身后,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没忍住暗叹一句文官就是文官,攻心有术。
而谢聿礼却是有些庆幸,幸好今夜他并未见到看上去是幕后之人的人,否则就不好谈了。
那些黑衣人还真有些动摇,常熙明明显能感觉到有大量的空气灌进鼻内,大口喘气。
顾怀真也在这时又往前走了几步:“我替她!”
他是罪臣之子,就算最后清白了身后也再无一人,死他也比死尚书嫡女要好。
何况主上只要顾征轺跟孟欲寻的命。
想了想,那黑衣人冲谢聿礼吼:“你把箭扔过来!”
话音未落,那弓箭就被甩到脚下。
不远处的少年冷着眼,动作干净利落,似还能带着些运筹帷幄的气势。
谢聿礼跟着往前走,始终落后顾怀真几步。
见顾怀真要走到跟前了,常熙明这才被推了出去。
第97章征轺哥哥谢聿礼快步上……
谢聿礼快步上前伸出手就把人往身后拉。
而与此同时,玉蕈不顾刀刃逼近,以自身最大的力抬脚往后一踢,手臂的力道变松,她陡然回身就把常熙明暗给她的刀往前一送,刀尖刺入□□,那人下意识的就耍开眼前的人。
玉蕈猛的一倒,摔在前方。
而那为首之人完全没想到她们又搞暗招,这回留了心眼,划拉开剑就往眼前手无利器的顾怀真刺去。
这一剑他躲不开,即便很快的侧移也还是被割伤手臂,猩红的血顿时从衣袖里淌出,滴落在地。
常熙明被谢聿礼往后推去,朱羡南也在紧急时刻往空中掷出两把柄剑,大喊:“谢晏舟接住!”
黑衣人见大事不妙,厉声令道:“主上有令,杀了顾征轺跟孟欲寻!”
方喊完,黑衣人就从四周围上去抓近在咫尺的二人。
谢聿礼往空中一跃,夺过剑后立马往顾怀真身前那剑上一劈,火星划过,随着一声令下,刑部的官兵提刀冲了过来。
场面混乱,玉蕈离他们近,更是在爬起来前就看到那群人逼近,身后的官兵跑来让她无空间能爬起跑开。
起来会被劈,不起来还是会被劈。
就在她仰着身子看着那把刀要砍下来时,方被谢聿礼挡下一剑的顾怀真就回头扑过来,粗糙的大掌用尽全身的力量,生生握上那粗刀上。
玉蕈感受到脸上的湿润,睁眼一看,猩红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鲜血。
“顾征轺!”
她惊慌失措,身后的官兵也在同时全涌上前,同两边的黑衣人抗衡。
顾怀真手猛的一抖,就松开一摊。
玉蕈赶忙起身要把他拉起来。
朱羡南这时也上前一把拉起顾怀真,喊:“去后头!”
顾怀真却摇头,从朱羡南手中夺过刀:“我要亲手血刃这些灭我族人之人!”
“顾征轺你的手!”玉蕈急道。
那双为了保她的手掌早已浸满在血色中,从虎口裂下去的口子又深又长,在握住冰凉的刀柄,痛意更是直钻心底。
顾怀真却什么都没说,不管双手会因动武裂的更重,眼中带着滔天恨意厮杀上去。
姜婉枝躲在很后头的拐角,早早就把常熙明喊过来。
一面忧心的看着那场面,一面吼常熙明:“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怎的!跑去送死做什么!”
“玉蕈需要刀。”常熙明后背湿了一片,气喘吁吁的说,“我早就同顾大哥说好了,等我把刀换到玉蕈手中,顾大哥假意上前替我。”
“被架在火上烤的人不能把希望放在按兵不动的人身上,无论如何手里都需要能自保的东西。”
姜婉枝气还在:“那你也不能每回都用自己的性命玩笑!”
常熙明不语,看着前面的场景,见玉蕈在边上,立马喊:“玉蕈快过来!”
玉蕈回头,刚要跑回来,忽的眼一瞥,见到那隐在房梁上的一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