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礼也未行,便道:“殿下他失踪了?”
徐罄未斥她无礼,只是皱了皱眉,一旁的聂中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微笑问道:“请问徐小姐,你可还记得,殿下今日可同你说过什么反常之语?”
徐澄澄摇头,焦急之色更甚,似在怪责自己不曾发觉乐冲的反常。
平日里,在班上,都是徐澄澄主动找乐冲说话,乐冲极少会同她主动说话。大多数时候,乐冲喜欢找马有志相谈。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徐澄澄对乐冲的心思。
这种心思与身份地位的攀附无关,仅仅只是少女的春心萌动。
常言道女孩要富养,徐澄澄便是被富养骄纵大的,骄纵自傲到成为皇子妃在她眼中都不是一件值得稀罕的事。
她喜欢的只是乐冲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
聂中不过一瞬,便瞧出了这位少女的心思。
少男少女的心思永远让聂中觉得幼稚且可笑。
“你好生再想想。”徐罄道。
徐澄澄拼命地想着,可她如何也寻不出乐冲的反常之处,半晌后,聂中又问道:“那殿下过往可曾跟小姐提过,他想要去何地?”
这回,徐澄澄不假思索道:“海。”
“海?”
“殿下曾对我说过,若有机会,他想要去东边看海,最好能瞧见日出时的大海。”
言罢,徐澄澄的脸有些红。
乐冲说这句话时,身旁只有徐澄澄一人,换而言之,这句话是乐冲对徐澄澄说的。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想去看海,落在有心的女人耳中,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一种邀约。
自然,也有可能仅仅是那位女人的自作多情。
……
东边有海,海边有村,村里有一间屋,屋中有人。
常海看着床上躺着的男子,男子依旧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常海用了不少法子,都未叫醒这位男子。
夜已深,镇上的医馆早已关门,就算未关门,常海也无足够银子请得动医馆中的大夫们深夜出诊。
深夜出诊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富贵人家。
穷人半夜得了急病,只能忍着,忍到明日赶早去就医。
常海希望他命再好一些,能挨过这一夜。
忽然,床上的男子嘴巴动了动,似在呓语,常海俯身静听。
听了许久,只听见两个字。
“母妃。”
……
话问完后,徐罄便让徐澄澄回了闺房,临走前,徐澄澄道:“聂统领,殿下当真不会有事?”
聂中严肃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徐小姐请放心,我们定当尽快寻到殿下。”
听了这话,徐澄澄还是放心不下,出了大堂后,她来到了庭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亮。
中秋将至,月亮很圆,像个玉盘,玉盘之光洒在了她的黄杉上。
徐澄澄闭上了眼睛,开始向月亮祈祷,祈祷那人的平安。
无人知晓,天上的玉盘会否听见少女的祈祷。
至少,聂中并不希望月亮听见少女的祈祷。
他不讨厌乐冲,但出于某些原因,他其实希望乐冲出点事,最好出些大事。
因为出了事,就有人要为此负责。
而这个负责的人自然不会是他聂中。
“聂统领。”徐罄叫住了告退的聂中。
“将军还有何事?”聂中停步
“若殿下他当真有个万一,为此事负责的是何人?”徐罄脸露担忧道。
聂中明白,徐罄担忧的不是三皇子。
聂中道:“恐怕会是皇家学院。”
徐罄道:“你是说天班班导?”
聂中颔首,片刻后又道:“或许还会有旁的老师,听闻今日三皇子殿下受了戒鞭。”
“殿下受戒鞭,是他自己顽劣违纪,如今出了此事,还怨得了旁人?”
聂中皱眉道:“徐将军,那可是三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