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都大半夜了,你们该不会还要去找乐冲小鬼吧?”王马克本是开着玩笑,然而下一瞬,他便发觉这玩笑似乎成真了。
“我的神,你们难道还真要去找乐冲小鬼?”
李去疾微笑道:“学生离家出走了,一位称职的班导自然要帮着去寻。”
王马克无奈挠头,转而看向不知死活道:“那么不知老师你呢?你可不是天班的班导。三年前我们大半夜去找学生,那是因为副院长下了令,我们哪里敢不从?你可别跟我说,这回副院长又下了令。”
不知死活道:“没有。”
“那实在是太好了,看来今夜没有谁再能阻挡我睡个好觉了,只是可惜,今晚没有做成推拿,李老师我跟你说,那家店的推拿师父手艺可是一绝,下回我们一定要补上。”王马克高兴得就跟要哼起小曲一般。
可惜,他的小曲终究没有哼出来。
“这回下令的是大皇子殿下。”
言罢,不知死活望向了皇宫,目光中露出了感激、敬仰、臣服。
“谢谢。”
半晌后,不知死活又道。
他在谢大皇子殿下,也在谢身旁这两位方才还在兴高采烈地吃着馄饨的同僚。
在紫宸殿外时,不知死活瞧见了徐罄的身影,只一眼,他便明白了。
不知死活很直,但不知死活不是傻子。
既然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自己到底该谢谁。
……
最后一桌客人离开馄饨铺子后,老板便也归家了。
深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就连落魄之人也入了梦乡。
无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位丑姑娘,丑姑娘哼着歌谣,调子极为诡异,似是喜悦,又似是伤悲。
若有人在此时此刻见到了此情此景,说不准会昏过去,以为自己见了鬼。
这位姑娘自然不是鬼,但在有些人眼中,她或许比鬼还要可怕。
“丫头,方才的大好时机你为何不出面?”
“出面去卖他的人情?”阿丑的语气中有几分不屑。
“你前不久可还信誓旦旦地对老夫说,你要努力让他爱上自己。”
“我是说过。”
石链中的男声道:“美女救英雄,可是长盛不衰的好戏码,男人总爱对危机关头出现的女人动心,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阿丑嫌弃道:“俗气。”
石链中的男声笑道:“若你依旧在他面前是这副嘴脸,恕老夫直言,那恐怕他这一辈子都很难爱上你,除非他天生喜欢受虐。”
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天生喜欢受虐呢?
石链中的男声瞧得出,李去疾自然并非喜欢受虐之人,阿丑的连番戏弄只让李去疾对其生出了恶感,唯恐避之不及。
阿丑嘲笑道:“老爷子,你老了。”
石链中的男声语塞。
他老了,所以他不懂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阿丑此话摆明了是要让他闭嘴。
石链中的男声不服老道:“老夫也是过来之辈。”
阿丑嘲意更甚:“全天下都知道,你的前妻给你戴了不止一顶绿帽子。”
石链中的男声再度语塞。
在情爱一事上,他一直是个输家,在战场上,他最终也成了输家。
输家就该闭嘴,这是人妖魔都明白的道理。
但他今夜还不甘心闭嘴。
“乐冲一事,你打算插手吗?”
阿丑沉吟不答。
石链中的男声道:“那孩子可是乐家几兄弟中你最疼爱的一位,他今夜落到了这般境地,恐怕与你也脱不开干系。”
阿丑还是不答,面上有几分不悦。
半晌后,阿丑道:“已经有太多人插手此事了。”
“所以你打算袖手旁观?”
“我只是不想火上浇油。”
……
“你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吗?”海上的一艘渔船上,坐着两位少年,一位皮肤黝黑,一位皮肤白嫩。
皮肤白嫩的男子听后茫然摇头,常海只得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