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认为你非但无错,还对冲儿有恩。”
“我没做什么事。”
“一来,你救了他的性命,养了他几日,二来,本宫也盼着冲儿占据你的身体时,能学到点东西。”
“阿俊他……”常海摇了摇头又道:“应当是三皇子殿下,他一定能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宫本绿子又微笑着摸了摸常海的头,道:“这么好的孩子,本宫也盼着你能学到点东西。”
“我……太笨了,什么都学不好。”常海还是低着头。
“去中秋晚宴看看,看看另一番景象,兴许看过之后,你心头的某些想法便变了。”
“好。”
宫本绿子满意一笑,转身对王马克道:“劳烦马克老师了。”
王马克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死活指了指常海身后那群被定住的宫人,王马克这才恍然大悟,嘴巴里念出了些古怪的咒语,右手划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圈。
很快,宫人们恢复意识,又能动弹,对方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忽见贵妃娘娘竟在此地,吓得纷纷行礼,宫本绿子道完“免礼”后,便同常海一道前往晚宴,宫人们对贵妃娘娘的突然现身虽大感古怪,却也只能老实地跟在主子身后,不言不语。
宫中当差的人都应明白一个道理,少问少听少看少想。
上户樱在宫中当差二十余年,却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明白自然有不明白的理由。
理由便是,她认为自己没有必要明白这些道理。
她的身后有宫本绿子撑腰,有皇帝陛下撑腰,如今大皇子大权在握,她便又多了一位有力的靠山。
宫本绿子离开前,上户樱朝她使了眼色,这便是请求的意思,宫本绿子又回了一个眼色,便是同意的意思。
她们这对主仆之间的默契,连皇帝陛下都羡慕不来。
得到了许可的上户樱留在了原地,此刻,殿门前只剩下了一魔两人。
“像我这种穷魔,可是难得才能入一回宫,好不容易得了娘娘的允许,如果还不趁机见见世面,那我岂不是成了魔族第一大傻子?”
上户樱难得对外人有好脸色:“马克老师请便。”
听罢,王马克露出滑稽一笑,离开的时候,还在庄严的皇宫中吹起了不着调的口哨。
王马克身影一远,上户樱便走至不知死活前,用日族的家乡话道:“你这孩子,知不知道前几日那事可把我吓坏了。”
想到那夜之事,上户樱现下还心有余悸。
不知死活冰冷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樱姨,我行得正站得直,自不怕奸人诬陷。”
他讲的也是一口日族方言,较之说官话时,更为流利、顺畅。
“你也不看看你那日背上的是什么罪名,凌,辱皇子,一旦落实,你的小命哪里还保得住?”
“所幸孩儿能得徐大将军仗义执言。”
上户樱不屑地笑道:“你以为,他一个多年不上战场的闲人当真就有这个本事吗?”
不知死活略惊道:“樱姨难道你也替我求……”
“算不得求情,就是在大殿下跟前说了几句话,你也知晓,宫里面的哪个殿下不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便是上户樱在宫中横行的资本。
毕竟,宫里面的皇子见了她,都要亲热地唤一声“樱姨”。
不知死活听后欲行大礼,立马被上户樱拦住,还听其嗔怪道:“你这孩子,我见你面的时候本就少得可怜,每回见面,你还在我跟前这么客气,若是你再这般客气,便不要唤我‘樱姨’了。”
“是。”
接着,上户樱又绕着不知死活转了一圈,欣喜道:“没瘦便是好事。”
“是。”
“保持着,下回樱姨再见你时也要是这副模样。”
“是。”
上户樱又嗔怪道:“你如今一口一个‘是’应得干脆,过会儿樱姨开口,恐怕你就不会应得这么爽快了。”
“樱姨这些年来对我关照诸多,您的话,我怎敢不听?”
上户樱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请樱姨吩咐。”
“我知晓你在皇家学院就只和那位魔族交好,那魔族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反正你也只同他共处四年,待明年高考一完,你便能重返金吾卫。你同他交好,我不干预,可那李去疾是什么人物,你也同他走得那般近?”
不知死活默然。
“我与他不过是寻常同僚罢了。”
“寻常同僚?我为何听闻你们三个老师常日里形影不离?”
不知死活又是默然。
“若真是寻常同僚,你为何屡次为他得罪三皇子殿下?”
不知死活正色道:“学生犯错,我只是秉公办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