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原定计划便是找个偏远地方,然后收剑,从不高不低的空中摔下,既能留下伤痕,又不至于有性命之危。
可如今回想起,什么都模糊了,他记不清究竟飞到了何地,也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收的剑。
他只记得醒来后,便如愿被一户人家给收留了。
这些日子里,乐冲一心想着如何装疯卖傻,从未曾察觉出那夜短暂的失忆有何不妥。
“做过梦吗?”
“梦?”
“那夜醒来之前的梦。”李去疾将话说得更为明晰。
“梦?”
乐冲想要摇头,可脑子中的那层迷雾似乎被人渐渐拨了开。
“梦……”他喃喃道。
“努力想想你梦到了什么。”
“梦……”乐冲闭上了眼睛,瞧着很辛苦。
他开始跟记忆搏斗,就像一位渔民跟海中的一条大鱼搏斗。
鱼在海中,记忆在迷雾里。
“风,红色的风。”
乐冲的脑子里有了画面,离奇又古怪。
“风里面有什么?”李去疾追问道。
“有……”乐冲将眼睛闭得更紧,越发努力地探寻。
“龙!”
一个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什么颜色的龙?”
乐冲的额头渗出汗水,黑暗的迷雾中出现了一条龙。
他看不见那条龙,但却能感知到那条龙的存在。
可为何会看不见呢?是龙藏起来了吗?龙藏在了哪里?
龙藏在了雾中,雾是黑色的。
“黑色的龙。”
乐冲睁开了眼睛,给出了答案。
眼前的李去疾眉毛已然紧锁,无比肃然地瞧着乐冲。
“果真是化龙咒。”
……
那日,李去疾离开丁香雨巷后,又有一位雄性走进了巷子里。
雨巷中的那位佳人依旧静静地等着来客。
来客操着一口流利的人语,但他不是人,是魔。
在贵妃娘娘面前,王马克依旧笑得很滑稽,似乎这滑稽的笑能为他挡去不少麻烦。
如今,恐怕又有一件麻烦事找上了自己。
“恭喜娘娘,三殿下平安无事,这国师大人出马,效果真是立竿见影,要小的说,他老人家一个就够了,根本不需要我们这群虾兵蟹将。”
王马克说起了毫无价值的烂话,但可惜,这些烂话无法化解贵妃娘娘眉宇间那抹丁香般的愁。
“国师说,冲儿中了化龙咒。”
原来这便是贵妃娘娘的愁。
“国师神通广大,跟神没什么两样,这区区化龙咒想必是难不倒他的。”
宫本绿子露出苦笑:“马克老师,您应当明白的,化龙咒无计可解,就连施咒的龙族也解不了此咒。”
“就跟白龙咒一样?”
“比白龙咒还要可怖。”
王马克遗憾道:“贵妃娘娘,您都说了,这咒连国师都解不了,难道我一个小小的魔语课老师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宫本绿子道:“国师说,此咒虽无计可解,但却有一个法子能救冲儿。”
王马克没有问,只是挂着滑稽的笑。
“化龙咒的咒怨由肉身及魂魄,倘若中咒者的魂魄在未被咒怨缚住前,能逃离躯壳,便有一线生机。”
王马克听得连摇头:“娘娘,您糊涂了,这人的灵魂跑出了**,那和死有什么区别,哪来一线生机?我看您是被国师给唬住了。”
“若他的灵魂跑去了别人的身子里呢?”
王马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