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我答应李老师将冲儿过继到他膝下。”
王马克手中的雪茄掉到了地上,未抽完,仍燃着。
“何时宣布?”
“中秋节后。”这是宫本绿子的决定。
“化龙咒何时生效?”
“中秋之夜,满月之时。”这是国师的推断。
“我知晓,如今的冲儿是有百般不是。但李老师答应了我,高考之后,他将还给我一个改头换面的冲儿。您若不相信我,也应当相信李老师。”宫本绿子极为真诚。
“我谁都不信。”
言罢,他一脚踩灭了燃烧着的烟头。
“这个要求真是李去疾提出的,而不是贵妃娘娘您?”
宫本绿子面露疑惑:“哪个为人父母的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给旁人?”
“可如果能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为人父母的什么事都做得出。”
这句有些煽情的话,从王马克口中说出,沧桑无比。
沧桑背后是经历。
“有些事,马克老师的感悟应比我更深。”
王马克直视着宫本绿子的那双美目,柔中带着情意。
同情的情。
“贵妃娘娘,您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一环扣一环,一计套一计,简直让魔防不胜防。难怪人族的正派皇后在深山老林里修行,而您却能在皇宫中享尽荣华富贵。”
“是深山老林好,还是深宫大院好,又有何人说得清呢?”
“一个有男人陪,一个没男人陪,这高下不是早就立见了吗?”
在王马克提及那个女人时,宫本绿子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温婉可人,笑起来时还有几分天真烂漫之感。
这份天真烂漫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比万里江山还要可贵难求。
宫本绿子道:“那是斋主自己的选择。”
王马克想了很久,点头道:“如果传闻是真的,那么那个女人确实没有资格母仪天下。”
“如您所愿,马克老师。”日族女人答道。
“如您所愿,贵妃娘娘。”魔族男子回答。
丁香雨巷落起雨来,雨落之时,便是人散之刻。
……
开学的第一堂课上,李去疾没有正式讲课,而是随意闲谈。在这闲谈间,他让学生们瞧见了自己的博学,同时,也让自己探出了些许学生们的深浅。
“过往的课上,老师讲过《龙史》吗?”李去疾问道。
“《龙史》是高三的书目。”最前排的徐澄澄道。
“那课后读过《龙史》的同学请举手。”
天班的学生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除了最后一排的乐冲。
那时,乐冲扮演的是马有志。
李去疾见后,微笑道:“从头到尾认真读完《龙史》,且读完后还记得很清楚的同学请举手。”
这回,全班保持了沉默。
这是李去疾意料之中的事,《龙史》那般厚,上面的内容又那般杂,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像天班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将之翻上个百页,便算得上是一件值得褒奖的事。
老师没布置读书,学生们寒暑休便决计不会读书,就算老师布置了书要读,寒暑休里真正将之读了的也是少之又少。
这便是人族大多数学生的现状。
《龙史》很厚,但书上的内容,李去疾都记得极清楚。
因为他读了很多遍,多到常人难以想象。
但凡是有意义的书,他都喜欢读很多遍。
此番课上,他随口一谈,谈的不是龙族史上的惊天大战,而是另辟蹊径,聊了聊龙族的几大咒。
这灵感自然是来源于那条报仇未果的小白龙
“《龙史》上记载着白龙咒,相传白龙临死前,能将肉身献祭,换来一道咒怨,将此咒下给夺去它性命之物。白龙修行越高,咒怨应验之机便越大。”
乐平举手提问道:“这便是龙族中最可怕的咒吗?”
李去疾摇头:“此咒可怖程度全然取决于施咒之龙,可轻可重,着实难以估测。故而,论可怖程度,这白龙咒在人妖魔三族眼中,只能位列第三。”
“那排第二的是何咒?”
“化龙咒。一条白龙得一道白龙咒,一条成年龙得一道化龙咒。换言之,每道化龙咒背后便是一条成年龙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