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日学院见。”
常海犹豫不答,因为今夜,或许他便能拿回身子,但最后,他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好”。
一颗老树后,两位老师正偷听着这对堂兄弟的谈话,并不时发出评论声。
“不知老师,你怎么看?”
“兄弟和睦,一如既往。”
“怕就怕是真一如既往。”
“此话何意?”
“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你经常想的很多。”
“哎,如果李老师在这里,他也许会比我想的更多,话说回来,也不知李老师如今在哪里潇洒快活?”
言罢,他抬头看月,月是圆的,比圆盘还圆。
……
月是方的,比方桌还方。
就在刚才,随身空间中下了一场暴雨。
本在屋外喝茶的李去疾和爷爷,赶忙回了屋躲雨,连搬到外面的椅子都来不及再搬回去。
雨只下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停了,之后,两人才把被雨淋得极湿的椅子搬回了小屋。
“这是常有的事,你要习惯。”爷爷饮了一口杯中的虫茶,这茶是阿丑离开常海屋子前带走的。
她带走虫茶时,没有告知常母和常海,只留了一锭银子,算作茶钱。
“我听闻,随身空间中的四季天气因主人意志而变,方才的暴雨是因阿丑姑娘生气了吗?”
爷爷凝注着窗外的海面:“不是生气,但比生气更可怕,因为有人触碰了她的一件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吗?”
“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语落,李去疾大感不妥,问姑娘私事,绝非君子所为,又道:“老前辈不必答,是在下多言。”
“你当真不好奇?”
“非礼勿听。”
爷爷道:“如果我说,这个承诺是她向一条龙许下的。”
李去疾喝了一口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还是不好奇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爷爷无奈叹道:“李老师真是一个无趣的人呀。”
言罢,他杯中的茶也已饮尽,可李去疾杯里的茶还剩一半。
爷爷发现李去疾饮茶时有一个古怪的习惯,他每喝一口茶,都会将手中的杯子摇三下,故而,饮茶饮得比常人慢。
“饮茶的习惯是天生的吗?”爷爷双目盯着李去疾比女人还好看的手腕。
李去疾不解,爷爷摇了摇手里的空茶杯,李去疾才了然。
“这个习惯有何不妥吗?”
“没有不妥,老夫只是有些好奇。”
李去疾想了想,才道:“学来的。”
……
告辞后,乐平寻见了等待着自己的父母。
今日会上,乐平风头出尽,但他的双亲还是唯唯诺诺,面对夸赞,连连摇头,唯恐被大皇子殿下看出丝毫不妥。
此刻,乐平的双亲依旧如常,一个平庸至极,一个愁容满布。
“按你这么说,殿下他这到底是失忆,还是变傻?”豫王拍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今晚他跟常海一般,宴会上开口的次数极少,只顾着吃满桌的山珍海味,大皇子殿下见自己的这位叔叔竟吃空了盘中菜,还笑着让宫人多给其上了一份宴食,此言一出,豫王自遭了不少宗室的暗中嘲笑。
豫王不以为意,继续吃着新端上来的宴食。
宴会一完,他的肚子便又圆了一圈。
豫王喜欢圆圆的肚子,有老人说过,肚子越圆,日后福气越大。
乐平道:“变傻称不上,但他如今的知识怕只有初等生的水准。”
“哎,殿下这失忆失得真不是时候,要是耽搁了高考该如何是好?”豫王妃本就爱愁,如今便又替乐冲发起愁来。
“那便只能怨殿下命数不好。”乐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