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不出意料,王马克这个中年喷子又将人族的教育制度狂喷了一通,李去疾保持不失礼貌的微笑,不知死活则一脸漠然。
不知过了多久,李去疾才忍不住打断道:“所以马克的老师意思是?”
“别在人族读书。”
李去疾和不知死活一怔。
“让常海这孩子去外面的世界瞧瞧,扩宽他的眼界。”
李去疾又问道:“可语言这一关?”
王马克极为随意道:“先让常海报个新西方亚斯速成班,亚斯考过七点五,这语言关便算过了。”
李去疾道:“可常海同学没有魔语底子,一来就学亚斯,怕是有些为难人。”
“我说李老师,这魔语可是世界上最简单的语言,傻子都能学会。考虑到常海同学的现状,普通的班当然不行,我们得给他报个一对一vip班,指定像我这么专业的魔族老师来教。可不能要人族老师,你们人族说魔语,始终带着口音,别教坏了孩子。”
李去疾和不知死活听后有些无言,心说,如果是像你这样的魔族老师去教,那常海的魔语算是凉了。
到时候,魔语学不了几句,吹牛的技术倒能有极大的提升。
半晌后,不知死活道:“新西方的收费可不便宜。”
新西方可是人族知名度最高的辅导机构,尤其是在魔语教学方面,有其独到优势。
说到银子一事,不知死活比谁都上心。
李去疾笑道:“这点不知老师倒无须担心,贵妃娘娘说了,常海的学费皇室全包。”
听到此,不知死活有些羡慕。
倘若有人给他包学费,他也想再好好学学魔语,弥补上学时期的遗憾。
虽说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魔语已没什么用处了,但保不齐日后会用得着,多会一门语言,总是多一条出路。
不过在学魔语这事上,不知死活却未指望过王马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益处。在他看来,王马克那误人子弟的魔语课,还是少听为妙。
“学完后呢?”不知死活又问。
真会有魔族的学院收常海这个只过了语言关的人族孩子吗?
“这魔语少说要学个一年,一年后,常海同学十八岁了,正好去上大学。”
“大学!”不知死活更惊。
魔族的大学每年虽会招收寥寥百名人族留学生,但按例,招收的人族留学生须得是高考生,且还要是高考生中的上等生。
再来,众所周知,魔族的大学对人族留学生的录取要求苛刻到了极点,前两年,人族的二皇子殿下报考魔族的哈弗大学,都被面试官们无情地刷了下来。
贵妃娘娘曾亲自写信向哈弗大学的校长询问原因,校长的答复是,面试官们认为二皇子殿下在对民主和平等方面的认识还有待提高。
说直白点,你家儿子政治觉悟和思想境界不够高,还是老实地在你们专,制统治下的人族待着吧。
哈弗大学是长青藤盟校之一,而魔族的长青藤盟校历来自视甚高,追寻公平公正,在招生这事上,也从不吃走后门这套,故而,连人族皇室的面子都不会卖。
“野鸡大学吗?”半晌后,不知死活又道。
魔族的野鸡大学大多是专门开来哄骗人族的有钱人的,花钱买文凭,且买到的是还是假,文凭。
“不知老师,你瞧着我像是这样的魔吗?常海这孩子要读就得读最好的。”
“最好的?”
不知死活这不是疑问,而是震惊之下的反问。
李去疾道:“长青藤盟校自是魔族中最为顶尖的几所大学,优劣各有,《百年名校录》上有言,长青藤盟校中位列榜首的还数哈弗大学。”
哈弗大学是魔族第一所大学,也是整个西洲历史最悠久的大学之一。
不知死活道:“十年前,哈弗大学被评为了人妖魔三族最高等的学府。”
“既然哈弗最好,那就让常海去哈弗。”
王马克说这话时,语气简直就如同上街买菜的大妈,好似正对着菜贩说:“既然今天土豆新鲜,那就买两斤土豆。”
此言一出,李去疾和不知死活目瞪口呆,乐冲若是没被点穴,怕也是如此,常海还是呆呆的,因为他压根不知晓就读这最高等的学府意味着什么。
什么时候去哈弗读书竟然成了一件跟上街买菜一般简单的事?
李去疾道:“马克老师说笑了。”
他委婉地提醒王马克不要再发疯了。
哈弗大学连人族的二皇子殿下都拒绝了,难道还会收一位中等学院辍学的渔民不成?
王马克滑稽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以前可是经常跟哈弗大学的校长喝酒,不得不说,劳伦那家伙酒品差极了,我等会儿就跟他写一封信,先嘲笑嘲笑他那糟糕的酒量,然后再把常海的事给定下来。”
李去疾听后依旧保持微笑,作为一位君子,每当他发现有人在吹牛时,都会露出这般礼貌的微笑。不知死活习以为常,与过往王马克吹过的那些牛相比,今夜这个牛还不算特别大。
乐冲心头冷笑不止,粗话不断:魔族佬吹你妈的牛。
言罢,王马克还跑去问常海:“孩子,你日后想去研究什么?”
常海答不上。
王马克便擅作主张,为常海的前途做出了一个似乎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