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自信让鲁是非暂时忽略了魔族佬的可笑挑衅。
“法官大人们可还没有下判决书,辩方律师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些?”
王马克乐观说:“高兴得早总比高兴得晚来得强些,不是吗?”
“那检方能否提供其他证据?”红光后的法官又问道。
“当然。”鲁是非自信说。
“什么,你居然还有新的证据,不可能,莫萨卡,岂可修!”
王马克夸张地捂住了胸口,就跟被子弹击中一般,还开始胡乱飚起了室友老家的方言。
鲁是非无视了这一切。
“法官大人们,我申请传召三位证人。”
“三位!真是有劳检方费心收买了啊。”王马克在旁冷嘲热讽起来
警示的红光不出意外地又打在了他的面容上。
“最后一次警告,请辩方律师严肃发言!”
“好的,法官大人。”王马克露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本庭同意检方请求。”
被下了禁言术的李去疾一直认真地听着这场审判,心头感动已浮。
何曾想,那位瞧着随时会将自己发卖的魔族室友,竟有一日会为自己慷慨执言,虽说他多数时候皆是在说些扰乱法庭的烂话,但至少王马克没有真像自己所想那样开局便高举白旗。
更意想不到的是,王马克的辩护思路竟也是正确的。
如今,审判到了新的阶段。
检方究竟收买了谁作伪证?李去疾开始琢磨起来。
他分明与检方无冤无仇,为何检方要大费周折、不惜触碰法律底线,也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不对,事到如今。
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绝不是检方那般简单。
是检方背后有更大的人物在施压,有更大的势力希望自己因与龙勾结的污名而死。
李去疾自知,他在入世之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有时甚至比孩童还要天真。
但现下,他已入世一段时日,早对人世间的万事万物,有了一番更深刻的独特见解。
相应的,他也渐渐厘清了许多局势背后的盘根错节。
盘根错节都是表象,背后往往都只有一个简单至极的理由。
利益。
绝大多数时候,人妖魔三族行事的初衷皆是为了夺利。
李去疾的存在,妨碍了旁人的利益,那么他就该死。
这个道理,太过简单。
以至于常常让李去疾忘却。
忘却自己背负了多大的利益。
皇家学院的老师自当是叫寻常人艳羡的一份活计。
但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也不过是个教书匠,无甚值得在意之处。
更大的利益是那纸婚约。
成为北境郡主的丈夫,意味着日后将随妻子共享北境的权力。
这般大的利益,谁会不心动呢?
想通这些,李去疾不由在心头喟叹了一声,忽觉这世间有些无趣。
很快,等到他瞧见了那三位被传召而来的证人时。
他便更觉得这世间不是有些无趣,而是无趣至极了。
传召证人并非一件难事,尤其于三族法庭而言。
无须开关殿门,无须狱卒引路,只需三道白光落下,证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证人席上。
证人席上站着的第一位证人是一位样貌英俊、穿着高昂礼服的魔族,若将他与王马克放一块,便立时叫人知晓何为天与地,叫人不禁感叹:同为魔族,差距竟能如斯之大。
第二位证人乃是一位年轻俊朗的男子,他的衣着虽不似第一位证人那般华丽,可就算没有身穿华服,亦是贵气横溢,一瞧便知出身不凡。
而第三位证人则更叫人觉得稀奇了。
第三位证人是一位女子,和前两位男性相比,这名女证人的衣着可谓是简朴至极。
可正因如此,才会令人觉得古怪。
为何在两位青年才俊后,会冒出这样一位证人来?
抛开那简朴的衣着不论,这名女证人的面容更令人难以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