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姜穗回顾强烈而揪心的过昔,小时候远比现在恐怖的家庭,角落的自己,永远众捧的妹妹,穷尽一生的努力在她面前也混沌不堪。
而他们看不到自己的奖状,学校的夸奖,一味说着不如别人,更不如妹妹。身为姐姐要好好向妹妹学习,他们是那么苦恼,那么无奈……
于是,早早懂事的自己,变本加厉做好种种事情,在方方面面都靠拢了妹妹……却在领奖时成了妹妹功劳,妹妹又被夸赞,自己还要承受无语,努力张望妹妹,向她学习。
其实,她什么都懂,早就懂了。
可又怎样?徒劳添堵,如果时间能回溯,林姜穗只想蠢笨一点,别这么懂事,没用的。
却无力,自己将继续保持,在另一条极端深入,去懒散,得到更多黑墨点。
她想啊,要是当时小偌溪没阻拦自己,林偌溪这孩子是否活泼开朗,不早早懂事,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周围没有半点针对目光…
往细了想,浑身充血,脑袋又胀又热,好似与自己斗气般,林姜穗控制不住想象,沸腾作一锅坏水。
然后她难以遏制的撕扯指甲,享受那点用力毁灭的舒畅,燥闷起来。
一切都是自己降下的罪!
她斩钉截铁,包揽万绪支配自身,手指在疼,内心在悲,心抽疼,咬紧牙关刹那间欲语泪先流,一行辛酸泪滚烫去…
像是无数个夜晚,在林偌溪面前装睡,周而复始回想人生,参悟伤悲,泪流满面。
她不想给人添麻烦。
可现场有第三者,她不知道李卫耳力充沛,更不知道少年心声恰恰相反,也不知少年还期盼着某件事,所以细致入微体会到了她的一切。
知道她拆指甲的动机,听闻闷闷,只潮湿了自己,却得不到释放的情绪。李卫懊恼不已,原来只有自己屁颠颠认为局势大好,她逐渐恢复了些…
直到此刻,他接近了林姜穗真心实意。
对自己迫切渴望的拥抱嗤之以鼻,却挠挠头,要阻止一切,哪怕让她得知自己抓到了她,变得歇斯底里,如鲠在喉也要阻止一切。
当粗犷手掌带着目的去,李卫便无法回头了,他轻轻抓住暴露在冷冽中冰寒的软手,一道慌张目光直来,并试图抢回手。
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双手齐出,铁拷般箍住,李卫近身一步,在数步感受她克制的慌乱喘气,洞悉道,“姜穗姐,你哭了。”
趁呆神之际,一瞬间李卫穿过手指,牢牢与之十指相扣,左手则轻轻环抱着她,将自己撞在她身躯内。
“姜穗姐你挣扎也没用,如果我真想流氓点,生硬点,为了达到目的,脸皮厚,我甚至能近在咫尺盯着你,任由呼吸吹拂我们之间。”
“你可以猜猜,我知道你在哭,你狡辩也好,再怎样也可以。我不会理会你,我也不打算讲述大道理,并试图安慰你。”
“我很清楚,我不够格,天赋并未点在应付,对待女人上。没准好事办坏事,还不如你清醒,我们坦诚相对。”
林姜穗怯懦挣扎,只几下没了动静,焦急道,“小偌溪在,不能这样,被她抓到我们亲密无间,对她不好,她会和你分手的。”
“不行,我不松手!”
“为什么?你行行好,明晚我能让你抱,但今晚真不行,她在场很危险。”
“被抓就被抓,我不在乎。”
林姜穗欲要再说,李卫生硬道,“我只想保护你,我承诺过的。姜穗姐我希望你能把我当做一个成年人,一个男人,而非小孩。”
“的确,我很幼稚,某些方面很笨。但尽管如此,我依旧是个男人,相中的女人在我这里拥有特权,我会想方设法保护,并宠溺你。”
林姜穗隐约意识不对,“可是,可是你喜欢小偌溪……”
“是!我喜欢她。”李卫说,“那你希望我把一切挑明?你想我离开?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想法?”
“……我。”
“这就对了,我只是想抱着你,像以前一样牵手。这样一来,哪怕你情绪晦暗,手在我掌中,你只能望着天消化一切,慢慢又睡过去!”
“我希望你能好好睡个觉,仅此而已!”
“我…”林姜穗无法反驳,话音一落千丈,在牵手那段时光,他所讲述的风和日丽,现在想想,不起夜,不畏怯,平静入睡…
原来…是自己恶意揣测了吗?
他只是想要帮助我入睡,他想要帮助我?帮助我这种懒笨阿姨,可他没理由做这一切……
目的,他对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