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阿姨的老伴则是并没有选择和她们两个一起,应该是转身回去了屋里。
乔柚站在院门外,在和张阿姨简单的告过别后,很是痛快的离开了,直到身后接连响起两声巨响!
紧接着她便觉得头上一痛,下一秒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思绪回笼,乔柚手上的动作一顿,因为心中蓦然升起的一种可能性眉头一跳,只觉得有些心慌气短。
假设她之前的感觉没有出错,最开始厨房里的煤气罐根本没有发生泄漏,那么问题有可能就出现在她在院子里给母狗做生产评估的那半个多小时里。
两个早些时候都没什么问题的煤气罐,没人触碰、中途也没被使用过,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忽然出现问题的几率能有多大?
乔柚觉得微乎其微。
况且只用了短短三十多分钟的时间,液化石油气就能将厨房那么大的空间充盈到有点火星就爆炸的程度,瞧着可不像是缓缓泄气那样简单。
所以是有人故意?!
乔柚被这个猜测刺激到后脖颈的汗毛瞬间就全都竖了起来。
那么会是谁?
要说谁的嫌疑最大,她当下脑子里就有一个人选。
状似无意般的扭头迅速瞟了一眼警戒线外的长脸男,见对方这会儿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她们这边了,乔柚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此人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且之前也有过过分的举动,还因为经常来找流浪动物之家的麻烦,对周边环境相当的熟悉,清楚的知道这附近可用的监控探头少的可怜。
更重要的是……
乔柚的耳边忽然响起了方才那位宋警官的话:有很大一部分纵火案的嫌疑人会选择在案发后留在现场。
习惯性的抿紧了双唇,她在面不改色的迅速处理完了眼前那只长毛白猫后背上的划伤后,起身再次回到了大黄狗的身边,佯装取东西顺便又问了一句:“大黄,你们今天有谁见过那个嗯……驴脸瘦子吗?”
“见过呀!”
“他不就在这!”大黄狗奇怪的瞅了她两眼。
“……”乔柚一噎,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在这之前,在你们受伤之前,有见过他吗?”
大黄狗不解的歪了歪头,浅到几乎看不到颜色的眉头向中间聚拢到了一起,好半晌没吱声。
直到旁边冷不丁的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女声:“有见过……嘶……”
说话的是乔柚刚刚才治疗包扎过的那只长毛白猫,它背上的伤口颇深,是以眼下的状态十分萎靡不振,时不时嘴角的胡子还会抽动几下,那是强忍疼痛的表现。
“我那会儿正在房子后面的水缸上乘凉,看见驴脸瘦子翻墙进来了。”
“你看到了怎么不说?!”闻言,大黄狗急的直刨地。
“我去找过奶,只不过大家都在忙着看珍姐的肚子,不仅没人理我,我还被爷踹了一脚。”长毛白猫也很委屈。
啊?
对于这个场景,乔柚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快要生产的那只母狗是叫珍珍没错,当时她确实有听到猫在一直叫,原来竟是它吗?
“不怪你。”乔柚伸出手去在长毛白猫的下巴上轻轻地挠了两下,低声安慰道。
要不是突然拥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动物情报分析终端’,她一个兽医也经常很难读懂小动物们想要表达的具体意思。
安抚好了眼前的一猫一狗,又用眼神示意其他的毛孩子不要再次轻举妄动,乔柚这才重新起身在来来往往的制服大军中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在警戒线外发现了宋临舟正在与另一名警察交谈着的身影。
为了确保自己突然的出现不显冒昧,乔柚思索再三便沿着警戒线来到了对方的身后,颤巍巍的抬起了手,随后用探出的食指不轻不重的戳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宋……宋警官。”
大抵是为了自己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而感到心虚,此时乔柚的嗓音要比平时更细上一些,夹杂着些微抖:“您现在方便吗?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由于毫无预兆的被人从后面怼了一下肩胛骨,宋临舟的全身肌肉肉眼可见的迅速紧绷了起来。
听到动静后回过头,他看到的便是那位女兽医的脸。
明明是很清丽的五官,现下却皱巴成了诡异的一团,那双眼睛也因为过度紧张,眨巴的速度快的好似车灯开了双闪。
笑的真丑。
宋临舟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地下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