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凌晨一点多。
乔柚和夏萌萌双双蔫头耷脑的从灯火通明的红渠派出所里走了出来。
火急火燎的跑了这么一趟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派出所值班的警察同志们都挺热情的,也确定了那条纯白法斗的专属编号及出生日期。
有关于养犬人,她们却只得到了一个名字:邹宇。
“我就说别折腾吧?想要知道它主人的名字也不一定非要来派出所嘛,等到明天白天的时候去社区打听一下就好了。”夏萌萌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道。
不过对此,乔柚可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看事情可不能光看表面。”
最起码通过派出所民警同志的态度,她从侧面又印证了一个事实。
对于邹宇失踪了的这件事,现在尚未有人觉察,更没有人跑来派出所报过案。
“柚子姐,你说什么呢?”走在前方的小姑娘大约是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好奇的扭过头来询问。
“没事。”
毕竟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就绑定了一个‘动物情报分析终端’的玩意儿,这种事听起来就不像真的,乔柚实在没办法开口和别人解释,更不想被其他人当成精神病。
回了魂,她快步追上了前面的身影:“萌萌,我先送你回家。”
可能是困的有点发懵,小姑娘对于她支支吾吾的态度并未起疑,十分干脆的就应了。
又开车去市中心折腾了一大圈,等到天边眼瞧着都要透出些微亮了,乔柚才带着一身夏日清晨特有的湿意回到了臻爱宠物医院。
医院里大部分的灯都是关闭的状态,只特需监护病房和柯医生的值班诊室里有些光亮映射到了走廊的地上。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柯医生的诊室外,透过门缝瞄见对方正仰躺在折叠床上睡的正香,便没有过多打扰,转身进了斜对面的监护病房。
先行查看过没了半张脸的狸花猫,确定小家伙体温状态都正常后,乔柚这才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纯白法斗的笼子外。
滴滴滴——滴滴——滴——
各种监护仪器发出的声音将监护病房显得格外热闹,她将手小心翼翼的探进了笼子里,眼瞧着法斗腹部的刀口一切良好,便顺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
呼……
麻醉药劲早就褪去的法斗似乎是有所感觉,微不可察的动了两下耳朵,拼尽全力呼出的一口气在氧气面罩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憨憨?”乔柚试探性的张嘴轻声唤道:“你是不是叫憨憨呀?”
……
回应她的是一片无边的沉默,明明刚刚还有点反应的纯白法斗像是重新昏睡了过去。
“憨憨?憨憨?”乔柚不死心的继续又叫了两声。
终于,纯白法斗像是被烦的不行了,总算慢吞吞的半睁开了眼,无奈的望向了笼子外的人。
期间它还有气无力的动了两下短到几乎看不见的尾巴尖,算是不情愿的承认了这个名字。
乔柚这个时候并未发现笼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不想面对‘憨憨’这两个字,只当它是才做过手术伤了元气,还没恢复好精神。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就来烦狗子啊!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想要破案找到人,就得和时间赛跑。
“憨憨,你妈妈是不是叫邹宇啊?”乔柚一边问着,一边用食指轻轻的勾了勾小家伙软乎乎的下巴。
呼……
纯白法斗再次用力的喘了两口气,从嗓子里挤出了一个轻到不能再轻的哼唧。
“你觉得她失踪了,是因为好几天没见过她了,还是亲眼看到有人把她带走了?”
唔~
憨憨蹬了蹬腿,显然是很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只可惜没有多余的体力,眼下更是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口。
乔柚见状,很是心疼的捏住了它肉乎乎的爪垫子,索性想了个更节省体力的沟通办法:“是她自己不见的,就眨一下眼,有人把她带走了,就眨两下。”
一下、两下。
“带走她的是男人,眨一下眼,是女人的话就眨两下。”
一下。
所以是一个男人把邹宇从家里带走了。
“那她走的时候有没有受伤?”乔柚继续追问,问出口后又觉得这个问题对于这个品种的小狗来说,可能有点抽象且难以理解,便补充说明道:“你妈妈离开家里的时候有没有哭闹?他们两个人是否发生过肢体冲突?”
果然,憨憨在听完之后,整只汪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不仅眼皮一眨不眨,就连呼吸都变得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