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是二级术师,帮忙也就算了。”灰原捏着下颌,假装思考,“但根本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级别欸。。。。。。”
“所以我拒绝了。”七海把玩着咒具包的拉链,语气冷淡,“你们两个也长点心,别总是稀里糊涂就答应别人的请求。”
“知道了,七海妈妈~”奈奈拖长了尾音。
“这不是有娜娜明在嘛!”灰原也嬉笑着附和道。
“你们两个——”七海额角青筋迸起。
众人打闹了一会儿,奈奈才想起今晚咒灵事件的起因:
“那个卖山神御守的女孩,绝对有问题。”
“但她身上没有咒力残秽,”灰原双手抵着下巴,眉峰皱成小丘,“藤田先生也说她不知情。”
“要不,我们再去查一下她?”奈奈提议。
“没必要,”七海忽然截断话头,“不管她跟真正的咒灵有什么联系,此时接触都太过危险。”他目光扫过奈奈,“尤其是你,当心点。”
“欸?”
“日车,你想一下,咒灵都能变成你的样子了,”灰原敲了敲她的脑壳,小声恐吓,“说明你早就被它盯上了。”
“那只是因为我照了镜子吧?”奈奈裹紧了外套,语气坚决,“大不了我今晚不睡了,看那家伙还敢不敢现身。”
“哇,胆子不小哦!”灰原笑着挤进双人沙发,温热的少年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要不要我和七海陪你?”
“不用!”奈奈推了推对方,却在触碰到他坚实的肌肉时稍感安心,“如果它来找我的话,你们还是赶紧跑——”
“哈?”灰原差点从沙发里弹起来,“哪有咒术师会丢下自己的同伴啊。。。。。。”
七海用咒具敲了敲沙发扶手:“日车,别乱开玩笑。”
奈奈望着灯光下两个可靠的同期,忍不住漾起唇角,语气也轻快起来:
“放心,我明白。假如真的要下地狱的话,我会记得拉上你们一起的~”
“哇啊啊啊,完了,”灰原夸张地搓着手臂,“这种话真的很像在立flag欸。。。。。。”
七海鼻腔泄出一声哼笑,低头把钝刀上的绷带缠得更紧:“地狱应该也不欢迎笨蛋吧。”
“娜娜明,说谁笨呢?”奈奈用脚尖轻踢他的小腿肚。
七海用绷带卷反敲她的膝盖:“谁接话就是说谁。”
“毒舌男——”
“嘻嘻,日车,被戳中痛处啦!”
“灰原你还笑!他明明也在骂你欸!”
月光微凉,酒店大厅的枝形吊灯垂落着暖橘色的光晕,少男少女们笑闹的声音溶化在薄雾里,驱散了整晚的寒意。
*
次日一早。
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向观光巴士站,晨雾里却杵着块歪歪斜斜的手写告示牌:「因山雾太大,停运至14:00」
灰原摩挲着下巴:“哇,这么巧。”
“巧合一多,就不是巧合了。”七海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奈奈垂着乌青的眼睑,昏昏欲睡,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一下——
“日车,那枚镜片还带着吗?”七海问她。
“。。。。。。带了,但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奈奈揉了揉眼,嗓音带着黏糊的倦意,“害我不敢睡,硬撑了一晚上。”
“你现在拿出来看看,说不定那只咒灵又跑回来了呢。”灰原探了探头。
奈奈从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展开后,用两指拈起镜片:“咦。。。。。。”
“怎么了?”
“里面的东西变了!”奈奈用力地擦了擦眼,嘴巴张大。
男生们一左一右地凑近,目光聚焦在她的掌心。
只见镜面中,呈现的并非现实世界的倒影,而是氤氲着青灰雾气的神社轮廓。
它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开裂的暗红色门扉上蛛网密布,檐角下还悬着半段破旧的注连绳,四周荒草蔓生,葱木虬结。
“好难受。。。。。。”奈奈的术式对负面能量非常敏感,哪怕隔着镜子,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稠恶意。
灰原按了按她颤抖的肩膀,和七海短暂对视,语气戒备:
“那里面肯定有东西吧?”
“嗯,”七海的神情就像结冰的湖面般森冷,“不确定是咒物还是咒灵。。。。。。但被供奉过的东西,一般会更危险。”
下一秒,镜片中的画面骤然扭曲。
神社前风化严重的狛犬石雕旁,出现了一个令奈奈等人无比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