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搬运的人只是充耳不闻,旁边的人眼睛一亮,“这地方空的!”
跪着的百姓身体僵直,下一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到前面,苦苦哀求道:“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粮食了!大人要粮食便要粮食,只是……”
他这么遮掩着,更加激起了来搜刮的人的好奇心,那人不耐烦地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横:“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然后指指那处刚刚察觉出来空的地方:“撬开。”
另外负责搬运的两个人也颇为好奇,也跟着摩拳擦掌的想要撬开这块薄木板,被刀拦着的百姓一惊,堪堪躲过刀尖,整个人趴在了上面。
“你这是想抗旨!”
负责搜刮的人眼睛一瞪,没等他趴着说出句什么话就利落地把刀插了进去。底下的人先是听到一声惨叫,接着淋淋漓漓的血顺着地窖滴了下来。
呜呜咽咽的哭声模糊地传来,几个人眼前一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撬开顶上这层木板的瞬间,不知道是谁高声叫了一声:“是个女郎!”
几个人相视一笑:“怪不得死活不让我们看,难怪是家中的女郎给藏起来了,看看成色,好的话兄弟们又能领赏了……”
太尉杨彪已经须发斑白,此刻正急着在自己家院子里转来转去,轻轻的关门声让他停下步伐,见到来者之后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前去握住他的手道:“子琰可算来了!”
两人又是相互礼让一番,也顾不上什么待客的酒水,杨彪道:“如今这个形势你我总要想想办法啊,要不然这大汉江山……”
杨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黄琬已经明白了,他也是落寞道:“只是如今你我只空有个太尉和司隶校尉的名号,真正的兵权却没有一点是握在手里的,拿什么和李傕他们抗衡呢?”
杨彪捋捋胡子:“老夫倒是有个计策,不必我们出力就能让他们尝到苦头。”
黄琬神色认真起来,杨彪道:“李傕看着势大,但是内部却很混乱,我看他这些天只会抢掠,想来也不是一个能压得住场子成事的,为什么不在内部瓦解他们呢?”
杨彪做了个分开的手势,黄琬恍然大悟道:“的确如此。”
“我想着从樊稠入手或者是从胡轸入手,段煨、董奉都未曾参与进来,也不好把握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不然”,黄琬轻轻摇头,“樊稠此人,较为多疑,从他这里入手反生事端,胡轸更是胆小,不好入手,这两人都不是合适的人选。”
杨彪道:“那还有谁可以入手呢?”
黄琬的眼神犀利起来:“有一人可以,郭汜。”
刘氏正在新搬进来的院子里赏花,忽然一个侍婢走上前来道:“夫人,太尉夫人说要来叙话。”
“太尉夫人?”刘氏有点奇怪,但是她如今可是大将军的妇人,想了一想她就明白了什么,不禁笑道:“这些名门士族,个个真是耳聪目明的墙头草,这不,急急地就上门来了。”
“夫人如今身份高贵,岂是她们可以高攀得起的?”旁边的侍婢听了也不禁笑起来,刘氏整了整衣襟道:“罢了,还不快快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今天是拿什么由头说什么叙话。”
杨彪的妻子袁氏站在大将军府前面,定了定神色,将郎君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在心中又过了一遍,等门前出现了两个面色还有些稚嫩的侍婢时,她神色一凝,这刘氏,可真是无礼。
但是袁氏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甜美的笑容赢了上去,一路上各色花朵看得人眼花缭乱,袁氏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身穿牡丹粉袄裙的妇人背对着她赏花,心里又给这个刘氏记了一笔,她笑盈盈地问旁边的侍婢道:“不知那位可是将军夫人?”
“正是。”
袁氏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自与夫人叙话便是。”
刘氏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有人告诉她袁氏的到访,心里正疑惑着抬起头就看到旁边有个别具风韵的妇人正在撷取一支芍药花,白皙丰润的手臂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说不出的韵味,刘氏吓了一跳道:“你是何人!”
袁氏惊讶道:“太尉之妻袁氏。”
刘氏松了一口气,暗恼刚刚失态,笑容有些僵硬道:“刚刚一时迷了眼,竟然没察觉到你来。”
袁氏笑盈盈道:“将军府的花儿开的可真是动人,我也忍不住沉浸其中呢。”
说罢就真的好似沉浸其中,赏起花儿来了,刘氏等了许久见她的注意力还在那花上,忍不住道:“太尉府上看来过得不是很如意啊!”
“何出此言?”
“看看你,见了这花儿竟然像是几辈子都没见过,人家都说人身上的运道影响这一方水土,想来太尉府是没有这个运道了。”
袁氏眨巴眨巴眼睛:“夫人说话真有趣儿,我的确没怎么看过这些花。”——
作者有话说:和历史有出入哈不要考究不要考究~感谢在2024-04-0413:21:59~2024-04-0520:0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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