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脚下一痛,安室透低头看见脚背上的皮鞋,眉心一跳。
果然,一抬眸就对上朝夕怨念的眼神。
不许走!更不许去给旁边那桌的女人端茶倒水!
你这个花心的臭男人!
对同伴最基本的忠诚呢!玩弄人家信任的低级男人!
朝夕阴沉沉的眉眼里怨气都要实质化的冒出来了,仿佛安室透对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安室透背对着店里的落地窗,刚好能挡住桌下朝夕的小动作,而坐在他对面的老板和铃木绫子正互相寒暄着,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她们侧面的朝夕。
安室透心里叹了口气,他把口袋里的手帕弄掉在地上,然后假装去捡手帕的样子蹲了下来。
朝夕的小腿霸道地横过来,脚跟砸在他的脚背上,和高中制服成套的皮鞋相当坚硬,所以安室透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把她哄好,今天他的脚就要遭殃了。
帝丹高中的制服裙长度只到大腿,朝夕也时常为了行动方便而穿短裙,从来不吝啬于展现自己的双腿。
即使身形看上去纤瘦,但能一脚踹断别人骨头的脚力,腿上当然不可能一点肉都没有,只是今天她的小腿上还穿着半膝的黑色丝袜,视觉上反而加重了上半部分大腿的肉感,丝袜边缘勒在腿上,深色与雪白肤色交界之间隐约能看见一点红印,仿佛在诱人品尝一般。
虽然朝夕幼稚又任性,但是安室透和她有过好几次很亲密的身体接触,所以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做什么孩子来看待。
在车站他们躲避琴酒的时候,朝夕为了保护他,还用力将他的脸按进怀里。
朝夕每日那么大的饭量,其实并没有白吃,除了日常的体能消耗,剩下的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安室透敛下眼中的情绪,在捡起手帕的同时,一只手抓住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脚踝,稍稍用了一点力道地按了一下。
“!”浑身的毛都像被“刺啦”了一遍的朝夕猛地松开脚上的力道。
不管多厉害的人,在脚踝的某一点受到按压的时候都会觉得痛。
摆脱了朝夕的脚,安室透起身,对在座的三个人低了低头,随后就继续去工作了。
“朝夕,你看这几件怎么样?”铃木绫子帮朝夕选了几件不错的裙子,转头看向她的时候,这才发现猫猫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开始生闷气了,两颊都气得鼓鼓的。
铃木绫子迷茫了一下,看见桌上有糖果,便挑了两个桔子味的递给朝夕:“要吃糖果吗?这个糖果很好吃哦。”
朝夕又气了三秒钟,然后拿过一颗糖剥开含进嘴里,容易生气但又很好哄:“你刚才说什么?”
生气状态解除,铃木绫子弯了弯笑眼,将手里的图纸递给朝夕看,指了好几件:“这几件想要试试吗?我觉得都很适合你,要不要去试衣间试穿?”
因为是礼裙,所以裙摆都会比较长,还要搭配高跟鞋,对于朝夕来说完全就是累赘。
朝夕瞬间像个泄气的气球:“还是算了吧……”
铃木绫子熟练地又给了朝夕一颗糖:“稍微试一下没问题啦,万一非常合适呢?如果宴会那天不方便穿也没关系,即使你的工作性质特殊,但总会有休息的时候可以穿出来。”
朝夕不为所动,铃木绫子又再加了一颗糖,并握住了朝夕的手:“拜托了,朝夕,我想看。”
朝夕:“……好趴。”
于是朝夕就抱着裙子进了试衣间,高定店里的试衣间隐秘性很好,长长的帘子连脚都能遮掩住。
安室透正要去换一壶红茶,才从一个试衣间旁边路过,忽地一只手就拽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他一起拉进了帘子里。
朝夕已经脱掉了制服的外套,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敞开了,明显被她暴力拉扯过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此刻她坐在试衣间靠墙放着的鞋柜上,短裙下的双腿交叠翘着,小腿上的丝袜也已经被她脱掉,露出白皙的皮肤。
只是丝袜的边缘,果然还是在她的腿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朝夕抬起下巴,不高兴地看着安室透:“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不开心吗,还是在心虚背着我给别人倒茶这件事?”
“哼,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朝夕想起那天晚上去宫本由美的寝室打牌时,她和佐藤美和子在一旁用手机放的泡沫剧。
虽然没能看懂那些拉扯又扭捏的爱情,但这种奇怪的台词朝夕倒是记下了不少。
安室透顿时哭笑不得,他拿过朝夕脱在一旁的外套,盖住她的腿,防止她走光,一边压着声音说道:“只是在这里打工,方便调查一点事情而已,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在这里?组织那边直接给你下达什么任务了吗?”
安室透现在虽然接管了朝夕,但实际上真正对朝夕发号施令的还是boss身边的人,他现在的权限仅限于知晓朝夕的任务内容,以及作为联络人辅助她。
“不是,是警校的任务,让我帮铃木家的大小姐处理一个跟踪狂。”朝夕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安室透什么事情,她又扯了扯领带,抱怨道,“要装成高中生,普通高校的课程好无聊,还有这个制服竟然还要系领带,我又不擅长解这个东西。”
朝夕说着说着,又给自己说生气了。
因为朝夕坐在鞋柜上,正好和安室透到了同一高度,所以正好方便了安室透给她解领带。
朝夕乖乖地没有乱动,分开的双腿几乎紧贴在安室透的裤子两边,或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很近,所以朝夕嗅到了桔子的香味好像有点混进了巧克力的味道。
“你上次去见琴酒结果怎么样了呀,他有没有打你?”
“警校的那个任务我还要重新做吗,还是勉强蒙混过关了?”
“我在铃木家还碰到一个做饭味道和你很像的厨师,但是我不是那种会背着同伴偷吃的人,我还是觉得你做得饭最好吃了。”
“跟踪狂什么时候会出现呢?好想下班啊……”
在安室透给她解领带的时候,朝夕就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太需要安室透的什么回应,只是想给自己憋了满肚子的话找个倾诉对象。
而得到她全部信任的安室透就是现在唯一的人选。
朝夕怎么都解不开领带,在安室透灵活的手指下,没一会儿就完全解开了。
“Hanami。”
朝夕抬眸,看向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