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从美梦中清醒,隐隐听到房间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她还以为是研究所里来了客人,但却见艾莲娜妈妈急匆匆地跑进来,外面厚司爸爸不知在和谁说着话。
没等她看清外面的人影,艾莲娜妈妈就把她抱了起来,带她进了一个没有灯光的屋子里。
但是凭借她嗅到的药味,那个屋子大概是囤了很多药物的药房。
随后她就被艾莲娜妈妈塞进了一个保险箱中。
——“Hana酱,在看到明美之前,绝对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她没什么精神的揉了揉眼睛,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乖乖回应着养母的话:
——“Hana酱知道了,我会乖乖等明美来找我的!”
在黑暗闭塞的保险箱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清醒的,饥饿是唯一的感觉,也是告诉她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因为饿得没了理智,所以在摸到保险箱里放着的药时,她就当糖果吃掉了。
吃了多少颗呢……朝夕自己也记不清了,五、八、十颗吗?
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听到了保险箱被人暴力破开的声音。
她从保险箱里爬出来的时候,手脚触碰到的是软软的,带着露水的草地,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她最喜欢的晨曦之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完全变成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傻瓜了吗?”
——“才不是!我叫ha……嗯……HanamiAsayu!”
朝夕终于想起来了。
原来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因为害怕被贝尔摩德抛弃,所以在那个清晨的破晓之时,为自己取了一个喜欢的名字。
只是她的记性很差,竟然自己都忘记了这些重要的事情。
……
朝夕光着脚,把耳朵贴在房间的墙壁上去听隔壁的声音。
安室透应该睡着了吧。
于是朝夕又垫着脚靠近门边,把卧室的门打开一点,侧着身体挤了出去。
她看向玄关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了安室透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本就心虚的朝夕慌不择路,缩着身体就滚进了沙发底下。
狭窄的空隙正好装得下一只八岁的朝夕。
客厅的灯被打开,朝夕屏住气息,本想着就这样把安室透骗住,说不定安室透会出门找她,到时候她要偷遛就更简单了。
但朝夕显然小看了安室透那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才躲了一分钟,安室透就趴在地板上,在沙发下面发现了她。
“为什么变小以后,你会有躲在这种地方的习惯啊?”安室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朝夕失忆的时候也是在受到惊吓之后会像猫一样躲进床底下或者衣柜里,但现在记忆恢复了,竟然还保留这种习惯。
“……”朝夕编不出来理由来,只能沉默了一阵后,理不直气壮地道,“身体变小的后遗症不行吗?”
“嗨以嗨以,但还是快点出来吧,地上很凉,你的病才刚好。”安室透无奈劝道。
朝夕抿着唇不肯出去,安室透往沙发底下伸进一只手,想要把朝夕强行抓出来。
结果就是手臂被朝夕咬了一口。
“嘶……hanami,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室透收回手臂,看到上面深刻的牙印,顿时哭笑不得。
这时候朝夕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明天想要出门一趟。”
安室透盘腿坐在地板上,抽了张纸擦掉手臂上的口水,一边回应道:“明天下午可以吗,上午的话我可能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朝夕:“……我想一个人出门。”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声音里平静地听不出情绪,“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朝夕轻哼一声:“那我今晚就睡沙发底下,明天就算高烧到四十度也不出来!”
朝夕说完以后,心里也有点忐忑,不确定自己这个威胁能不能管用。
她等了一会儿,迟迟听不到安室透的回应。
安室透生气了吗?
果然是她太任性了吧,安室透都照顾了她这么久,但是养父母的事情她还是不想……
就在朝夕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头顶视线一亮。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朝夕,颤巍巍地转过头,只见安室透一个人就把这么重的沙发整个移开,甚至担心磕碰到她,刚才移开的时候还往上抬了一些高度。
他是什么大猩猩吗?!
虽然能单脚踏碎水泥地的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这样吐槽,但是她的体质特殊啊,安室透这算什么!
安室透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对朝夕露出笑容:“hanami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朝夕咽了下口水,冷汗流了一后背,不由得端正起土下座的姿势,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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