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anami心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他们两个现在不上不下的关系更重要啊!
安室透心里虽然这般吐槽着,但还是放平心态,听朝夕继续说着话。
“我感觉……这次身体变化和姐姐大人有关。”朝夕犹犹豫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动摇了,“姐姐大人突然把我丢回了日本,在日本醒来之后,我的身体明明没有像上次那样受重伤,可还是变小了。”
安室透也陷入一阵沉思,贝尔摩德会把朝夕送回来的原因是他手里有了能威胁到她的情报,但朝夕这一次突然的身体变化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安室透,你说姐姐大人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仅很难拔出,反而会越长越旺盛,就像现在的朝夕对贝尔摩德一般,“……说不定还非常清楚。”
朝夕想起自己醒来时,胳膊上明显注射药物留下的针孔,还有耳朵上莫名多出的一对耳洞。
姐姐大人是知道一般药物对她没有效果的,那姐姐大人在她身上注射的又是什么?
安室透眸光深邃地看着朝夕,他将朝夕脸上的惴惴不安看在眼中。
能撬动朝夕对贝尔摩德的信任,这是他一直期盼的事情。
但是现在在朝夕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脆弱时,心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安室透,我现在的自由只是暂时的,更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我从来不怕刀枪什么的,但是我讨厌未知的事情。”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朝夕额头上,朝夕都能眼睛不眨地怼回去。
但是眼下这种看不到的危险让她浑身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像是进入了应激状态的猫儿似的。
直觉叫嚣着让朝夕快点逃,快点逃……
朝夕低垂着头,浑身都散发着慌张和不安的情绪。
“Hanami。”
安室透唤了一声,但朝夕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抽不出身来,所以没能看到安室透此刻的神色。
压抑得像是被墨染黑了的纸张,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可映在他眼中的朝夕的身影,却又像亮起的星星,支撑着他没能被黑暗吞噬。
“我向你发誓,我一定会赌上性命来保护你。”
安室透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觉悟,卧底的下场总归不会太好,在他的下场来临之前,他会尽职尽责地做好公安的工作,也会赌上一切把朝夕从组织里带出来。
“这样的话,hanami可以不要再害怕了吗?”安室透问道。
朝夕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眼泪在打转,她蹭过来,环着安室透的脖子抱着他,声音闷闷地道:“都说了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你哄我一下,等我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朝夕侧着脸,靠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是波本酒泡着巧克力的气味。
“而且连琴酒都打不死我,我看谁还能打死我!”朝夕小声哔哔着,念着念着心里反而更有底了些,“谁要敢伤害我,我就丢他们去东京湾喂鱼。”
“我感觉伏特加每次看我的眼神也不友善,等我找机会就做掉他!”
“还有在纽约的时候,有个拖把头的家伙……可恶,忘记他的名字了!”
“你现在的上司朗姆也是个讨厌的老头,要不我们联手先干掉他好了……”
朝夕把组织里对她有点威胁的人全都记了一遍,虽然没有提到贝尔摩德,但此刻浑身都竖起刺的她看谁都不顺眼,除了怀里抱着的安室透以外。
安室透时不时应朝夕一声,表示他在听着,果然不一会儿朝夕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虽说现在可以把朝夕抱回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但安室透还是有了私心,只是把朝夕又往自己身上拢了拢,像是吸猫似的和朝夕脸贴着脸,埋进她的发间。
……
第二天,朝夕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时,隔壁安室透的卧室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净整洁,餐桌上放着用保鲜膜封好的早餐,还有一个小礼盒。
安室透还是独自一人回东京去了。
朝夕不满地鼓了鼓脸,竟然真的不带她!
放着她这么厉害的搭档不要,小心晚上走夜路被人套麻袋!
朝夕一边腹诽着安室透,一边打开桌上的小盒子。
一对红色菱形的耳坠躺在黑色垫布之上,色泽艳丽。
朝夕微微瞪圆了眼睛,立刻就被这闪亮亮的漂亮饰品吸引。
她拿起其中一只耳坠,宝石被打磨得菱角分明,上下的尖端抵在朝夕的拇指和食指中,她对准了窗外的太阳,红色的宝石霎时间流光溢彩。
朝夕“哇”了一声:“是真的红宝石唉,好像可以卖好多钱……”
不过昨天安室透就给了她一张副卡,所以她现在也不缺钱,所以这对红宝石耳坠也算是逃过一劫。
朝夕吃完早餐以后,就拿着这对耳坠去了镜子前戴起来。
朝夕的自身警惕性很高,而耳垂上的这对耳洞是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打的,这种行为已经算是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朝夕偶尔摸到耳朵上的耳洞时,总会有种汗毛直立的不安感。
金色的耳环穿过耳洞,细细的链子连接着耳环和耳坠,菱形的红宝石轻轻晃动,荡出点点亮光。
朝夕眨了下眼睛,她贴近镜子,五指轻轻按在镜面上,像是与镜中的自己额头相抵一般,橙红色的眼眸也如水镜似的剔透明亮。
……
安室透离开以后,朝夕也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家里老实地待了些天,确定自己的身体不会再变化以后,才像是双脚落地一般对接下来在长野县的生活有了一点实感。
朝夕出了门,不打算再靠周围的外卖将就,直奔之前和安室透一起去过的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