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长野县?”才回东京没两天的安室透接到朝夕电话时,人都精神了,“怎么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吗?”
朝夕也很守信用地没把诸伏景光供出来,只是说道:“因为总有种有狗在追我的感觉,所以想跑远一点。”
安室透:“……”
朝夕是实打实的直觉系,感到不安和危险的时候,她都是靠着直觉行动。
如果安室透一直在她身边的话,朝夕就会向安室透寻求安全感。
但是现在她和安室透没办法形影不离,朝夕自然是另找办法来缓解自己的焦躁。
安室透也明白此刻朝夕的心情,所以也不忍心拦她:“决定要去哪里了吗?”
朝夕:“先去个远的,九州岛!”
跨了大半个日本的距离,安室透这下能很直观地感受到朝夕有多不安了。
“一路小心。”安室透叮嘱了一句,稍稍停顿一下后,又道,“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要早点来呀!”
朝夕飞去了九州岛,最先去了鹿儿岛。
以前出远门都是为了任务,这还是她第一次抱着以旅行为目的出来。
一开始她还戒备所有人,看到穿着警察制服或者黑色衣服的人,她转头就跑。
还有一些暗中盯着她看的人,她也会一一找出来逼问对方的目的,直把人逼得面红耳赤。
“还……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了啊啊啊!”
跟踪者在朝夕不耐烦的逼问下吐露心声,满眼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朝夕正和安室透通着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听到了这份狂野告白,声音和煦得如同三月春风,他对朝夕说道:“拒绝他,hanami。”
而朝夕比安室透更无情一点,她只是看了一眼期盼她回应的陌生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地转身离开,还一边对安室透抱怨道:“我才懒得和他说话。”
安室透短促地笑了一声,开心了。
“对了,你不用来鹿儿岛找我了。”朝夕对安室透说道,“我明天打算去熊本玩,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真的熊本熊。”
朝夕在鹿儿岛待了几天,初来乍到时的新鲜劲儿让她很尽兴,被狗追的感觉都被暂时压下,但很快在鹿儿岛找不到新的乐趣,她便很快腻了。
像个渣男一样,用完就再换下一个。
“没有真的熊本熊,但是有熊本拉面。”
“好耶!”
朝夕马不停蹄地又跑去了熊本县,又如在鹿儿岛一样,感到无聊了又开始转战其他地方。
直到两个月后,朝夕和安室透才又见面。
天气转暖,河边的樱花树都冒了一点粉色尖尖的花苞,朝夕坐在木桥上,悬着的两腿晃晃,时不时地和安室透说着话。
“你别掉下去了。”安室透站在一旁,一只手还拉着朝夕的衣服,以免她摔到下面的河水里去。
朝夕还在激动地讲着自己前天大胃王比赛优胜的事情:“那几个男生好像是高中篮球队的,看着人高马大的,但没想到那么不能吃!”
安室透在一旁附和道:“这方面hanami果然是最强的。”
朝夕:“哼哼!”
这里是乡下,没什么人来,除了朝夕和安室透的声音,便只剩下下面水流的声响了。
“对了,我买了回长野的机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朝夕问道。
“不玩了吗?”安室透挑了下眉。
朝夕两手撑在木桥的护栏上,看着脚下的清澈流水,说道:“我也没有特别喜欢旅行,只是为了摆脱那种被狗追的感觉才出来的,虽然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但也不是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回忆。”
安室透靠在护栏边,春日里吹起的风都暖乎乎的,他问道:“那hanami最喜欢什么?”
朝夕转头看着他,眉眼笑开比枝头的花更盛:“最喜欢和你在一起呀。”
朝夕说完以后也没有半点害羞的神色,只是哼着歌回过头继续看向远处的景色,也没看安室透此刻的反应。
吹了一会儿舒服的风以后,朝夕听到安室透很小声地叫了她一下。
朝夕弯腰低下身体,靠向安室透那边:“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都没听清。”
栗色的长发扫在安室透的脸上,红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安室透忽地伸出一只手按着朝夕的脑袋,让她的侧脸拉近到自己面前。
朝夕在安室透面前像只安静乖巧的小猫,顺着安室透的力道靠近他,没有一点挣扎。
下一刻,她的脸颊就得到了一个吻。
比上一次羽毛挠过似的额头吻力道上要重很多,朝夕的脸颊都被压陷下去了一点,这个亲吻的力道像是传到了朝夕的胸腔,狠狠撞了一下。
在安室透松开她的时候,朝夕无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
“Hanami!”
安室透想捞朝夕,但还是慢了一点,结果只能听到下面“噗通”的入水声,水花都溅起了半米高。
安室透站在桥上,看着朝夕慢慢浮起来,嘴里咕噜咕噜的吐着一串泡泡,橙红色的眼睛在水中睁开,除了天空和樱花,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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