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瑞评价季抒游的语气中有很多的不服气:“渣男。”
带着一点脏字的评价没有进入于开宇的耳中,因为他只有一百度近视的眼睛捕获到季抒游正在与他对视,对方把酒杯举到唇边,一动不动地看向他和莱瑞的方向。
于开宇嘴里还叼着那根红色的吸管,感受到季抒游注视的目光莫名感到心虚,匆匆忙忙收回视线。
莱瑞又在酒吧满室的女孩中看到几个可能符合于开宇审美的漂亮女孩,怂恿于开宇上前去跟对方要个电话。
于开宇的手心还残留这一点擦不掉的眼线液,握着酒杯不置可否。他并不执着于亲密关系,也不认可这样对女孩挑挑拣拣,缘分来了自然什么都会有,他不抗拒也不渴求。
这样没有什么意义的活动没有持续太久,莱瑞点的鸡尾酒里含有西梅汁,而他点单的时候因为过于伤心没有细看备注的小字,腹中几阵风起云涌,开始不停地往厕所跑。
最后一次在厕所里呆着的时间尤其长,于开宇不太放心他,也到想要离开的时候,结了账直接到洗手间门口等莱瑞。
等待的空隙,他拿出手机查阅邮件和通讯软件,确认没有急需处理的信息,重新穿上外套把手机放进口袋。
有人喊他的名字,发音十分标准,这在英文环境中十分难得。
掀起眼皮只见季抒游朝他的方向逼近。
这间酒吧的洗手间旁没有工具间,清洁工具堆放在墙体之间凹陷进去的一个小凹槽中,守在其旁等待莱瑞的于开宇站在凹槽的正前方,季抒游来势汹汹,逼着于开宇向后退。
最后他被季抒游堵在了只有一人宽的凹槽中,季抒游头顶的射灯打下顶光眉骨在眼眶中形成阴影,无意中营造出一种恐怖片常有的视觉效果。
季抒游双手撑在凹槽的两边,语气不善:“你很喜欢怀尔斯?独独为了她还要来酒吧买醉。”
“摇头是什么意思?”季抒游的脸凑得更近,于开宇闻到一阵经典的馥奇调古龙水味混杂着龙舌兰特殊的酒气,“没有生气?没有喜欢?还是没有买醉?”
于开宇看到他的嘴唇上下碰撞,说着他听不懂话。
季抒游的脸在他的眼中放得很大,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问:“你是怎么进来酒吧的?”
季抒游被他问得一愣,纯饮龙舌兰上头很快,他的大脑实际上也并不能处理于开宇的问题。
“你没满21,喝酒是不被允许的,”他听到于开宇正气凌然的话语,“你违法……唔……!”
于开宇说的话他不爱听,每一字都让他烦躁,当务之急是让于开宇闭嘴。
于是他低头靠近,用嘴巴堵住了于开宇的。
通俗来说这叫一个吻,但对于于开宇而言,不如说是一场冲撞。
接吻需要牵动34条面部肌肉,于开宇的每一条都是麻木的。
唇齿与季抒游的正面相撞,牙齿磕到嘴唇的钝痛很突然也很陌生,于开宇被撞得发出一声只有两人听得见的痛呼,紧闭的双唇因口型的变化而轻启。
他下意识要躲,却被季抒游发现要逃跑的意图,季抒游更深地低头,咬住于开宇的上唇,舌尖触到形状很好看的唇珠,趁于开宇没能反应过来时,顺着嘴唇的纹路滑进口腔。
还在余痛和震惊中缓不过神的于开宇瞪大着眼睛,季抒游那张以俊美闻名的脸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脑中闪过一组可以计算季抒游睫毛卷翘弧度的公式,只可惜大脑已经分不清数字1和数字2哪个在前。
季抒游身上古龙水香味因为距离的缩短变得有些过于浓郁,搅得于开宇脑袋发晕。
不断有人从洗手间里走出,也有人向他们的方向投来探究的目光。
季抒游的身形高大,又比于开宇强壮太多,他低着头,把于开宇堵在这样一个背光的角落里,喝了酒又被音乐震得亢奋过头的人们甚至分别不出被季抒游圈在缝隙里的人是男是女,或是对此情此景已经习以为常。
狡猾而柔软的舌头抚过牙齿和上颚,挑动于开宇的迟钝的神经,于开宇分明听见季抒游喘出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扣住了于开宇的下巴,将他往季抒游的方向牵引。
季抒游显然不想做个绅士,酒精在他的身体里燃烧,握着于开宇腰的那只手情不自禁的收紧,烫得于开宇不自觉地向后退,却只能靠上冰凉的墙面,退无可退。
于开宇舌头被不讲道理地纠缠,舌根一阵阵发麻。
最后一阵电流从唇齿间行过全身,于开宇终于被刺激得清醒一点,一双手挣扎地撑住季抒游的肩膀,妄图将他推远。
不太有效的反抗让这场你不情我不愿的亲吻发出一些不雅的声响,于开宇的下颚被季抒游的一只手卡着,身体又被钢筋一般坚实的手臂箍着,一切挣扎都显得很无力。
季抒游也算不上是一个接吻高手,只懂一味在于开宇的口腔中为非作歹,未曾有过任何安抚。
于开宇的嘴唇被他带着醉意的胡乱舔吻与牙齿剐蹭得都有些失去知觉了。
肺里的空气被吮吻着一点点抽干,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思想坠落的边缘,于开宇的大脑接收到一阵强烈、迅猛的危险信号,不知从何来的勇气,于开宇在眼前鲁莽的醉鬼想要进一步深入的空隙之间,虎牙狠狠地钳住季抒游唇角薄薄的皮肉。
季抒游吃痛卸力的瞬间,于开宇终于按着季抒游的肩膀推开了这个醉鬼。
“holycr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