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他愣了愣,抬头看着消失又出现的伊利亚,声音呆呆的:“你刚才去哪儿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心里隐隐抱怨,若是他晚来一步,说不定就能摸到刚才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了。
“我在找你,”伊利亚说,“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你摔倒了,回头找你一时没认清方向。”
听着鹿臻这样说,伊利亚难得有些窘迫,紧紧抿唇,把鹿臻拉起来。
鹿臻却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了。
伊利亚拿着手电筒一照,便看到他的小腿上磕出了一片淤青。
鹿臻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小腿传来阵阵疼痛。
难道刚才……
刚才的那人,难道在给他揉腿吗?
“我背你。”不等对方反应,他咬着手电筒,弯腰将看起来受惊的可怜鹿臻背起。
鹿臻挠了挠脸,尴尬地要拒绝,但是见伊利亚表情严肃,犹豫片刻只好顺从了。
他没有埋怨伊利亚的意思,也不知道后者脑补了什么,竟然一脸愧疚,看得他也不敢说话了。
雨势渐渐小了。
伊利亚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沿着脚印往前走。
刚才的神秘大手始终在脑海里回荡,鹿臻忍不住打量着伊利亚的手,修长有力,却并不粗糙。
刚才不是他。
他彻底打消怀疑。
天蒙蒙亮,白色的浓雾渐渐弥漫。
周围寂静无声,也不知他们两人有没有找到米勒。
突然大雨、浓雾、被破坏的油箱、消失的人、神秘的黑影。
鹿臻把几件事放在一起思考,隐隐有了一点不好的猜测。
还不等伊利亚背着他回到营地,两人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米勒——!”
飞鸟惊掠而过,扑棱扑棱着飞过开始变红的天空。
两人沿着声音赶去。
伊莱亚斯和肯特面色难看,围着米勒谁也没有说话。
米勒整个人扭在地上,右腿整个被沉重的捕兽夹死死夹着,流了一地的血。
“救救我……快救救我……”
他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撑着腿,不断抽搐着。
腿上的伤口经过暴雨的冲刷格外狰狞,深可见骨。
“请、请救救我,肯特……伊莱亚斯……”
他大声哭喊着,拼命抓着肯特的脚,嘶哑着哀求。
“有人要杀我……他把我从帐篷里拖出来,拖到这里,如果不是你们找到我、他已经把我杀死了……”
伊莱亚斯眉心紧皱,视线牢牢锁定在米勒腿上的捕兽夹,一言不发。
肯特轻轻抬脚,有些狼狈地躲开了。
“我给你报警。”他面色惊惧,有些不知所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几次按错数字,开始拨打救援电话。
在米勒期盼的目光中,电话响起“嘟、嘟、嘟”三声,便自动挂断。
没有信号。
眼看着米勒疼的快要昏厥,肯特和伊莱亚斯拿着车上的撬棍,两人齐齐用力,终于缓缓将捕兽夹打开。
米勒惨叫,浑身抖如筛糠。
伊利亚背着鹿臻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然而,就在米勒注意到鹿臻后,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扭曲,表情狰狞惊惧,竟爬着往后缩。
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开:
“鹿臻!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别让他杀我——”
三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鹿臻一头雾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