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依旧没有信号,远处的肯特在和米勒吵架。
鹿臻看了看昨夜被破坏的油箱。
油箱上被捅出一个大洞,像是用锤子砸出来的。
正常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因为米勒受伤,油箱被毁,手机没有信号,营地弥漫着沉重的氛围。
不远处的肯特像是被米勒惹急了,一掌推开他:“信不信把你丢在这里!”
米勒脸颊凹陷,带着雀斑的脸上是病态和绝望:“你们都不信我……鹿臻绝对有问题……他绝对有问题!”
他还在轻轻发抖,额头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已经因为伤口感染发起高烧。
腿上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了几圈,车上的备用药只能起到简单消炎的作用。
鹿臻推了推眼镜,没听米勒说些什么,反而有些认真地盯着他腿上的伤口看了一会儿。
像是在仔细研究。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捕兽夹造成的伤势。
真血腥啊。
鹿臻忍着恶心,决定把这个记下以后放在小说里用。
“我们得找到加油站,”伊莱亚斯说,低头看了看表,“今天就要走。”
来时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个破旧的小加油站,距离这里并不太远。
如果方向正确,下午应该就能走到。
于是伊利亚背着米勒,几人拿上水和压缩饼干就出发了。
此时是早晨7点,浓雾弥漫,日光照在森林里闪着朦胧的金光。
肉眼可见的距离只有三米。
森林一片寂静,偶尔有鸟叫声,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这一连串的意外,众人心中不安,时不时会被森林中的各种响动惊动,脸色都白了又白。
鹿臻隐隐觉得不妙,却又说不出来。
这更像是一种来自职业的本能。
他笔下的作品往往会安排各种暗示,通过氛围和细节烘托即将来临的危险,和当下的处境十分相似。
思路又飘到小说中,为了不再胡思乱想,鹿臻趁着没人注意,又摸出手机开始码字:
[在寻找回去的路时,为了缓和氛围,有人讲起学校之前发生过的一起失踪案。]
[“你们知道杰克吗?”那人故作神秘地说道,“他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上一任会长,毕业旅行时和两位学生来到大雾森林,最后神秘失踪了。”]
[有人十分惊讶:“联邦警员到现在都没找到人吗?”]
[“没有,”他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杰克是被人谋杀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
[“你们知道的吧?杰克当年在学校很强势,他是极端白人至上主义,曾经在学校把两名黑人同学和一名亚裔打伤,有一位甚至直接被打成植物人了。”]
[“杰克的父亲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和州政府一起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后来他就愈发猖狂起来。”]
[“所以他在大雾森林失踪,也是罪有应得喽!”]
这件事还是鹿臻受到米勒的启发突然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