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好得很。影一说,两只现在共用一个猫窝,杜衡总抢墨丸的鱼干,墨丸也就让着。”
“那就好!”
白秀行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不过墨丸让着杜衡……这不太对。墨丸是玄猫,属‘水’,性沉静而独;杜衡是玳瑁,花色属‘火土’,活泼好动。”
“按说应该是杜衡去撩拨,墨丸不耐烦才对。能让着……除非墨丸最近也‘火’不足,或者杜衡特别会撒娇。”
他分析完五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我就是瞎琢磨。”
乔慕别却听得有趣,他给白秀行添茶:
“无妨。那你觉得,该如何调理?”
“嗯……”
秀行认真想了想,
“可以给墨丸的食水里加一点晒干的淡竹叶,清心除烦;给杜衡玩一些木天蓼的果子,让它自己泄精力。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
“得让它们多见见你。”
乔慕别听着这套“五行说”,竟也顺着问:
“木天蓼?宫中似乎没有此物。”
“御花园东南角那排老柏树下就有!我上次看见的,不过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秀行立刻来了精神,
“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认认。其实人的郁气也可用类似道理疏解,比如柳兄你,就该多晒晒清晨的太阳,那是少阳之气,最是生……”
他滔滔不绝起来,乔慕别也不打断,偶尔点头,或问一句“为何”,竟也听得认真。
“……”
乔慕别笑着问道:
“在听雪轩,睡得可还安稳?墨丸夜里会不会闹你?”
“墨丸和杜衡睡得可香了,就是总爱挤在我枕头边,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人痒。”
“……在江宁时,我借宿过山寺,山上有只总挠窗框的狸花猫。”
“来往香客说其‘步履间有金石声’,定是常去厨房偷吃,踩惯了砖地。”
“柳兄……我有些想家了。”
……
石桌上的茶壶有时会换成白秀行带来的小银壶,里面煮着他强行塞入的“安神茶”。
“柳兄,请。”
秀行将温热的茶盏推过去,“你必须喝完。你眼下的青黑,比之上次又深了。”
乔慕别接过,他吹了吹,啜饮一口,淡淡的甘酸在舌尖化开。
闲谈间。
“柳兄,你现在笑起来……没有在江南时那么快了。”
“……何意?”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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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行比划着,
“在江南,你看见一株奇怪的草,或者听到一句有趣的话,眼睛先笑,然后嘴角才跟上。现在,好像是嘴角需要先想一想,才决定笑不笑。”
乔慕别彻底沉默。
白秀行看着他沉默的侧影,心中那点因“柳兄暂安”而升起的庆幸,慢慢沉淀下去。
他也安静下来,陪他一起看庭院里最后一点天光被暮色吞没。
“柳兄,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字’是什么。在江南时,只听你自称‘柳昀’。”
乔慕别略微一顿。
他的字“既明”是及冠时乔玄所赐,鲜少被提及,也鲜少被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