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根那句“果然还得是你啊,二叔”落下,吴二白竟微微愣了一下。
画面骤然跳转,已经切到了年少时——
【吴二白的大吉普,正跟吴邪那辆破金杯在土路上疯狂竞。
就在这时,二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吴邪接起,对面的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
“停车。看见前面那片雷雨云了吗?马上要下雷暴。”
吴邪抬头望去,天际果然压着厚重如墨的乌云。
“正好洗车。”他收回目光,语气还带着几分不服输,“二叔,挺巧,我还有急事,先走了,回头再找你赔罪。”
“如果你不停下来,下一声雷响,你就死。”
吴二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我是在救你。你再不停车,我就撞得你翻车——系好安全带。”】
观影厅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吉普猛地加,几乎是贴着吴邪的破金杯狠狠擦过。
“哐当——”
两辆车的后视镜狠狠相撞,瞬间碎裂飞溅。
吴三省看得啧啧称奇。
吴邪本人则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真没想到,二叔是真敢撞。
另一边,白玛观察着关根的情况,目光微沉。
他的状态不好不坏,没到立刻毙命的地步,却也撑不了多久。
解雨臣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关根刚才那句轻得像风的话,张了张嘴,所有音节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再次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下,只剩一片沉凉:
“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关根缓缓垂眸。
他怎么会不懂。
只是他这一生,仿佛从一开始就注定——
他的存在,只会不断带给身边人伤害、死亡,与无尽的流血。
他缓缓抬眼,目光一一扫过阿宁、潘子、贾咳子……
那些人曾为他出生入死,曾挡在他身前,曾笑着说没事。
可最后,都死在了他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