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吵闹中走进办事处,谁知这外头看着不靠谱就罢。
里头竟然更不靠谱。
室内有三个房间,但只有一个屋子有业务员,还好正是谢观止要咨询的地契司。
推门进去,屋中凝神香气冲天,几乎要把人熏晕过去。
一小生坐在屋中,身着老旧黄绿长袍。
面容憔悴,黑眼圈快占半张脸,官帽戴得歪歪斜斜,气若游丝道:“需要办什么业务。”
谢观止低头一看,桌上写着今日执勤:郝皮备。
无语凝噎片刻才开口:“呃,郝兄弟,我是想租个地盘……”
“好的亲,您稍等一下。”郝皮备一阵翻箱倒柜,拿出粗如人臂的卷轴,原是梨花畔不同地块的租金表。
谢观止也算胸有成竹,昨夜后来还是收下了夜烛替他赢的赌金。
五十银两,不是什么通天的财力,但也算一笔巨款,足够作为新事业的起点。
况且就这么个小村子,租金能贵到哪去?心中估量着,谢观止展开卷轴。
“我。”靠字险些脱口而出,手一颤,还差点儿没能拿稳。
唐夜烛问道:“姐姐,没事吧?”
“没,没事。”谢观止宁心静气,仔仔细细又重看一遍。
确认自己没看错。
梨花畔这么小个村子,年租竟然基本都是一百银两起步!
本想着借百宝会发出那么多传单,多少也算打下了宣传基础。
又托唐夜烛的福赢了一笔大钱,刚刚好可以盘下个房子开始准备装修,可谁知竟遭此当头一棒。
“……郝兄弟,”谢观止吸吸鼻子,低声下气,“有没有便宜点儿的?”
郝皮备疲惫地叹了口气:“唉,便宜点儿,我也想给您找便宜点儿的。但咱都知道……大环境不好……就业条件差……村民的美好生活需求和现状对不上……我们部门也一直在努力……”
唐夜烛挑眉:“姐姐,你想要哪间房,我来付。”
谢观止猛地心动了,这是对伟大财力的心动,是对小狐狸财神爷的敬畏。
然而仅存的理智让她狂摇头:“不了不了,这可不行,你都已经送我这么好的宝贝,怎么好意思让你再破费。”
唐夜烛一笑,转身靠在桌子上打量她:“我乐意买给姐姐,不好吗?”
“夜烛……”
“姐姐。”
两人你来我往中,郝皮备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用笔根捅了捅唐夜烛:“朋友,你坐到我的文件了。”
谢观止咬咬唇,想盘房子是真的,可是不好意思欠人太多更是真的。
就算夜烛是真的对她好,她也不想平白无故就占人家便宜。
人在强大的欲望下潜能总是无限的,谢观止的脑瓜转来转去,突然,砰,亮了。
谢观止:“哎,郝兄弟。”
郝皮备:“亲请说呢。”
谢观止:“出过人命出过事的房子是不是便宜点?”
郝皮备:“那的确呢亲亲,便宜很多呢。”
谢观止:“那我要是想租一个危楼呢,死了很多很多人,闹了特别大的事!”
郝皮备:“……”
郝皮备:“您说的是人话吗?”
一切如此迅速。
上传下达、盖章、加印、握手言欢,一拍即合!
在高超的效率下,谢观止以四十银两的惊天大爆价拿下望月楼整整一年的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