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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8(第7页)

宰相阁外,走廊之间,太医们的议论声纷纷。

“…如何是好?国家危难之际,大人突发急病。病势凶猛,恐怕要熬不过今晚。”

“陛、陛下呢?陛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大人可是从小教育陛下的老师啊,自先帝之后,恐怕是陛下身边唯一亲近之人。倘若熬不过去…咱们,咱们这脑袋就得搬家了!”

屋中漆黑,厚重的帷幔透不过一丝光线。

安神凝息的药香缭绕,浓郁到几乎看不清榻上睡着的人脸。

唐夜烛缓缓放下精致的杯盏,里头的茶水半口未动,他没喝的心情。

“咳…”画扇在榻上虚弱地咳嗽着。一段时日不见,他消瘦许多,羸弱得仿似薄皮包着一捆枯骨头。

他仅剩的独眼已经看不清什么,于是目光空洞地看着榻上悬挂的香囊。这香囊是李刀送的,颜色红彤彤,在这漆黑的屋子里有些格格不入。

“你的安排我已经传下去了,兵部即刻动身,李刀在外指挥国防应对。”唐夜烛微微俯身,二指探了探画扇手腕的脉搏,“太医说的对。你命数将尽了,画扇。”

画扇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疲惫地露出一贯的微笑。他的喉咙滚动一下,干涩的眼皮眨了眨:“我知道。今年,今月,今日…半分不差。”

唐夜烛神情平淡,手掌缓缓摩挲着断魂的剑柄。

他觉得自己作为画扇死前所见的最后一人,显得有些讽刺。但对于画扇来说,比起与亲近之人哭着告别,可能倒不如这般不痛不痒的结束。也许就连此刻的落幕,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无论如何,唐夜烛完成了传话的任务,此刻只想回到谢观止身边。他缓缓起身推开门,最后瞥了眼画扇,道:“你如果有想见的人,我可以为你叫来。”

“不必。不必使他人忧心。”

于是门开门合,唐夜烛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画扇看着头顶模糊的香囊,想起他初次拜在李刀门下时,李刀给了他这个,以示亲传弟子之情。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这红彤彤大咧咧的红香囊。而如今他贵为一国之相,也仍然只有这只香囊。

“滴水穿石…水滴石穿。”画扇缓缓地闭上双眼,陷入沉沉的梦中。

他感觉很累,太累了。造化弄人,他自以为摆弄命运许多年,却未曾料想,自己的开头竟与结局如此之像。

半个时辰之后,丧钟并起。黑压压的鸦群从承安宫腾空而起,带着讣告飞向四面八方。

第135章西域西域的第一朵花绽放在她的脚边。……

西域,黄沙漫漫,沙漠南谷之中。

兽族对环境的感知极其灵敏,通天阵适才打开,已经引起了全族戒备。

须臾,族母面色凝重地回到沙谷之中,她召集了族群中最优秀的猎手,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女娲竟是人类意愿形成的伪神…这残酷的事实引得许多人悲痛落泪,四下议论纷纷。

藏在树后偷听的族民再也忍不住,两三聚集起来,围在族母的帐篷外:“再没有女娲的庇护,天神又要发怒。族母啊,我们该怎么办?”

黄沙纷扬,风声震耳欲聋,以往这个时候山谷已经被夜色淹没,今日天穹却亮得刺眼不能直视。帐中几只幼兽在母亲怀中望着天空,牙牙学语道母亲,太阳今天怎么如此近?

异常的天象昭示着失控的可能,一股沉默的不安在人群中酝酿。族母皱着眉头,她不知道怎么应对那些天上来客,先询问道:“中原来的医生,你们二人留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走还来得及,我可以派人快马送你们回长安。”

众人转身齐齐望去。

白微兰与许一山站在人群最外侧,似乎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只见白微兰面色略带忧虑,手指攥着自己的衣袖,担忧地瞥了眼光辉铮亮的天空。

方才得知女娲如今的真是竟是楚怀钰,她惊得落泪,愧疚怎会陪伴在怀钰身边许久,竟然半分都没有察觉。还是许一山安慰很久,才勉强镇定下来。

“白姑娘,”许一山得体地挡住了众人视线,询问道,“你若实在担心,我们便即刻动身回长安。”

她抹了下已然被吹干的眼角,摇摇头。虽然自己担心师姐师弟,可是此刻,还是相信他们比较好。比起身在远处的观止怀钰,她不能放任西域的兽族惨遭灭顶之灾:“不必,族母。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

言罢,族母感激地点了点头。族群中的猎手们以拳击胸,齐齐表示尊敬。

老五之死,要怪天怪人,怪那奇病。族母回想起来心头仍是阵阵抽疼。老四死了妹妹,这几日失魂落魄,却不曾怪罪她这个族长一句。

她想推心置腹地与老四谈谈,可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真要儿女情长,也得到尘埃落定。

正好趁众人都在,族母宣布亲赐拓跋虎一套皮甲,她将正式加入族群,成为西域的一员。时间紧迫,只好先令她顶替老五之位参与战斗,待到事后再做调整。

族人不敢抵抗领袖,但人人都对半道归乡的中原老虎不太信任,数道视线集中在拓跋虎身上。她抿了抿唇,不语地捡起老五用剩的双刀,死死攥紧。

集会结束,族母立刻调动部族展开防御。命令所有人往山谷深处藏身,老弱病残集中在山脉的遮挡之中。

而猎手们则在外形成保护圈。一人看管一片领域,但凡发现异变,立刻吹号通知全境。

……

约莫半个时辰后,风沙扑面。

盯梢的老三抹了把脸,撩开面罩吐口沙子,眯起眼道:“那是啥?”

眼看四五只乌鸦成群结队,凌乱地朝着西方飞来。它们的飞法飘摇不定,彼此离得很近,明显是被这忽大忽小的狂风弄晕,偏离了方向。

老三弯弓,将其全部射落在地。乌鸦肉不吉利,于是他连毛都没拔,翻看两下,发现这群乌鸦的腿上竟然都绑了个信筒。倒出来一看,不认识的中原字。

“…扇……殁?”

族母识的字多,老三小心地把信筒收好,连忙翻身上马回去报告。

回去路上风声忽然增大,沙子密得几乎要把前路遮盖。谁知一贯识途的胡马竟不安起来,一会儿撩蹄子,一会儿烦躁地甩脑袋。

眼前勉强看见山谷,老三快马加鞭。

天色猛地一闪,向来乖顺的胡马竟突然仰天长啸,一下子把老三翻倒在地。他摔了一嘴沙子,才刚爬起来,地面忽然剧烈震动,又把他晃得跌趴下:“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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