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趿拉上鞋,外衣胡乱地往身上一套,拉开门就往外走,清晨的空气有点凉,心里的那块石头更重了。
李云凡熟门熟路地拐到余窑住处,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上去。
砰砰砰!
“余……余窑?你回来了吗?”
里面没动静。
他咽了口口水,压着心中不安又敲了两下:“余窑,昨晚,我们跟你闹着玩的……对不住啊,你……你没事吧?”
依旧没动静。
李云凡慌了,走到窗前戳个小洞,往里一瞧,心瞬间凉的透透的,额头的汗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天老爷!人没回来!
“云凡?你在这干嘛?今天起这么早?”
李云凡吓得一激灵,慌乱地回身,见虞衡正揉着脖子和他打招呼。
李云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地走向虞衡,道:“我路过……嘿嘿……路过……”
原来做亏心事是这种感觉,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别人一眼就能把自己看穿,虞衡平日多护着余窑,他是知道的,这要是知道自己把余窑糊弄到黑林子里弄丢了,自己身上这几层皮都不够他扒的。
李云凡脑子飞转,看虞衡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一把薅住虞衡胳膊,半推半拽着把人往旁边带,扯开话题道:“那个……宋冰块呢?她平时起的也很早的,怎么没见她?”
虞衡被他推着往前走,顺口答道:“她啊,我俩昨夜切磋下武功,她……”话说到一半,他脚步忽地顿住,脑袋转向余窑紧闭的房门,狐疑地盯向李云凡,“哎?等等!你大清早站人家门口干嘛?”
李云凡急得掌心冒汗,支支吾吾道:“我……我……”他眼神乱飘,脑存库里翻个底朝天,硬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虞衡看他窘迫的模样,忽地乐了,伸手指向他,眯起眼睛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家小狐狸好看,想扒窗户偷看人家睡觉?”
李云凡:“?”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李云凡凑近些,一股酒气直冲鼻子,好家伙,这是掉酒坛子里了吧?酒劲还没散呢!
李云凡心里稍松了半口气,酒醉之人好糊弄,他扶住他的胳膊,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睡个回笼觉……”
“不!”虞衡胳膊一抡,目光又落在那扇门上,大手一指,“睡哪不是睡,今早我就在这歇了!顺便和我家小狐狸交流交流感情!”说着,他便要迈步朝房门走去。
李云凡吓得魂儿都去阎王殿溜了一圈,这要是让他开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就真成地府中的一员了!
他脑瓜一热,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虞衡扛了起来!
虞衡忽地感觉天旋地转,拍了下他的背,吵嚷道:“喂!干什么?反了你了!敢以下犯上啊?”
李云凡没回话,只是闷着头,加快脚步地朝着虞衡住处走去,心道:赶紧把这醉醺醺的祖宗闹回窝去,好去林中找找余窑,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以他的聪明劲和武功能力,应该会找个地方等人过去寻他……
——
【寺庙后山密室】
空慧靠在石壁上,手中攥着串磨得发亮的莲花木串珠,他盯着珠子,眼眶发红。
脚步声由远及近,空竹走进密室,见空慧一副伤心样子脸色瞬沉,几步跨至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将其猛地向上一拽!
“躲在这哭什么丧!”空竹压着声音道,“最近正是关键时刻,前面寻不到你,以为你被人抓走了!跟我走!”
空慧被他拽得向前踉跄几步,憋回眼泪道:“哥,我们这么做,我总感觉对不起……”
“闭嘴!”空竹低吼声,抬手狠狠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不要节外生枝!你还想不想活了?等此事了结,哥带你离开这破地方,江湖阔地随你怎么来,现在,你必须听哥的!”
空竹松开手,看着空慧大口喘气的样子,眉头皱起:“今天找她了吗?”
空慧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个小盒子递过去,道:“这个是留给你的……我吃过了……”
空竹接过盒子,并未立刻打开,道:“寺里新来的那几个香客,你想办法引到后山据点。”
空慧心中猛然一震,道:“哥……可你说……”
空竹眼神一厉:“别问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