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衡踢开一个破罐子,踩着灰尘朝他走去,在堆积挂网的破烂瓶罐中,发现个另类的瓶子,他伸手抽出那瓶子,破瓶破罐哗啦啦地倒地,激起一片灰尘。
虞衡被飘起的灰尘呛得咳了咳,白衣袍上沾上清灰,嫌弃的后退一步:“我真是服了你!”他掂量下手中瓶子,“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还挺有分量的。”
铺子老板斜睨他一眼,淡淡道:“心。”
“心!!!”
——
人群散尽,扶桑并未着急走,她走到街中心,目光投向斜对面一处不起眼的房顶。
“躲在暗处的小猫咪,可看够了?”
李云凡吓得一哆嗦,压低嗓子:“宋冰块,她好像发现我们了。”
宋凌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别动。
她单手撑着屋檐,身子轻飘飘落下,站在距离扶桑几步远的地方。
扶桑眼中透着杀意:“就知道你们这些麻烦货会跟来!”
她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街道两旁堆满杂物的角落,窜出十个紫衣人站定方位,将宋凌困在中间。
扶桑冷哼声:“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她抬手,掌心出现一枚骨哨,放在嘴边吹响。
紫衣人闻声而动,从各各不同角度扑向宋凌,速度快,招式狠。
宋凌长剑出鞘,迎上攻来的紫衣人,几个回合下来,她找准时机架开把袭来的短刃,抬手转圈一甩,数道暗器闪过寒光刺透紫衣人皮肉!
紫衣人受伤后并未倒下,而是调整好状态后继续进攻,胸口流出的血,散出腥臭的腐烂味,又是蛊人!
李云凡在房顶上看的抓耳挠腮,自己在这干看着,太不仗义,他扒着房檐往下瞅,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可躲在这上面,万一待会冒出个什么玩意把他抓了,岂不是拖后腿?
他心一横,不跳也得跳,一个大男人窝在房顶上多丢人!他学着宋凌的样子往下一跳!
砰!
“哎呦!”
落地声远没有宋凌潇洒,疼得李云凡呲牙咧嘴,他揉着屁股爬起来,眼神瞄向扶桑手里的骨哨。
他脑子算不上聪明绝顶,有时也能蹦出几个歪主意,心想:是不是这哨声一停,那些紫衣人就会变傻?宋冰块就能省点力气?嗯,好像是这样。
他弯腰捡起地上几块碎石,拿在手里掂了掂,瞄准扶桑拿着骨哨的手,打算使出他当年打鸟的绝技,就算一招打不中,也能吓得她一激灵。
石头正要脱手,身后猛地冒出个声音——
“喂!你干嘛呢?单手抡石头打大雕啊?”
李云凡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激灵,石头全掉在了地上。
他回头一看,阿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嘴里还叼着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签子,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小小的眼神中,隐隐有种看傻子的感觉。
“阿虎?你不是和虞衡去玩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阿虎吐掉糖葫芦签子,正了正自己的虎头帽,清清嗓子道:“师父给了俺钱,让俺买串糖葫芦吃,顺便到处逛逛,俺闻到这有股臭虫味,便过来凑凑热闹。”
“早不来,晚不来,你偏偏这个时候来,是不是早就掐好时间了!”李云凡指向场中:“正好,你不是说凑热闹吗,在这干站着算什么事,快去帮忙!”
阿虎抱着胳膊,动也没动:“急什么,这几个蛊人看着强悍,实则周期短,配合也就那样,宋姑娘剑法好,一时半会吃不了亏,拿这些蛊人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练手?你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这能练手吗?受伤怎么办?你快上去帮忙!”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你个小豆丁,能不能不要这么绕!该出手时就出手,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怎么说我也是你长辈,长辈的话,能不听吗?”
阿虎一脸不屑,掏了掏鼻子:“哦,长辈?俺只听好长辈的话,不听坏长辈的话,再说了,你那么担心宋姑娘干嘛?”
李云凡眼底有些冒火:“我喜欢她!她要是受伤我心疼,这总行了吧!”
阿虎一惊,大声喊道:“啥玩意!你喜欢宋姑娘!什么时候的事?”他一脸八卦地看向李云凡。
李云凡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连忙捂住他的嘴,脸红地压低声音道:“你……哎呀!阿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嗓门!你有在这跟我纠缠的功夫,上去三两下打完了,你去帮忙,我又不是让你白帮,我给你买二十串糖葫芦。”
阿虎眼睛一亮,挣开李云凡的手:“早说嘛!不过,不光要二十串糖葫芦,还要你的八卦!”
“行行行!别磨叽了!快去!”
阿虎虚空一抓,厚重的虎头斧出现在手中:“看你贡献出这么一块大瓜的份上,俺就帮她快点搞定。”
话落,他直冲向前,目标锁定站在后方吹哨的扶桑,举起虎头斧,带着劈山之势,大喊道:“擒贼先擒王!看虎爷爷俺开山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