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救下几名同门,夜宸迅安排他们激宗门紧急传送符,先行撤离这片险地。看着几道白光消失在灰雾中,云小六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怀里的“幽冥嗅探仪”重新吸引了回去。
指针不再指向获救同门消失的方向,而是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无规律地高旋转!木盘上的各色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出的“滋滋”声变得尖锐刺耳,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腰间的石核也传来了前所未有的灼热感,不再是温和的提示,而是一种近乎灼烧的警告!
“大师兄!你看这个!”云小六脸色白,赶紧把剧烈震颤的嗅探仪举到夜宸面前,“它、它好像……彻底疯了!”
夜宸目光一凝,伸手虚按在躁动不安的木盘上方。他指尖流淌出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试图安抚并解析这异常的波动。片刻后,他眉头紧锁,沉声道:“并非失效。是感应到了……过于庞大且混乱的源头。此地阴煞之气的流向正在急剧变化,指向……深处。”
他抬眸望向灰雾更浓、气息更显压抑的幽冥之地深处,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极为凝重的神色。“裂隙核心,恐怕有变。比预想的更糟。”
云小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觉得那片区域的灰暗仿佛活了过来,如同巨大的、缓慢搏动的心脏,散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我们还去吗?”
“必须一探。”夜宸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若不弄清异变根源,恐生更大祸端。”他看了一眼脸色白的云小六,语气放缓了一丝,“你跟紧,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嗯!”云小六重重点头,用力抱紧了怀里“疯”的嗅探仪,仿佛这个不靠谱的“破烂”能给她一点安全感。虽然怕得要死,但一种奇怪的、混合着责任感和“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的作死心态,让她咬牙跟了上去。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诡异。脚下的土地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如同踩在某种巨兽的内脏上。灰雾浓得化不开,神识探查的范围被压缩到极致的数丈之内。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透明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湮灭,散出毁灭性的气息。夜宸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以精妙绝伦的身法带着云小六在这些死亡陷阱的缝隙中穿梭。
云小六手里的嗅探仪已经不再出声音,所有的石子和灵玉片都散着一种近乎燃烧的、不祥的惨白光芒,指针如同无头苍蝇般狂乱摆动,最终死死指向正前方,微微向下倾斜,仿佛在指引着深渊的入口。
“下面……核心在下面……”云小六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感觉石核烫得吓人,连带着她丹田内的“小金豆”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奇异吸引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如同碗状凹陷的盆地边缘。盆地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直径足有数百丈!浓郁的、近乎液态的灰黑色阴煞之气如同瀑布般从四面八方汇入黑洞,又在洞内翻滚咆哮,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诡异光芒闪烁不定,散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这里,就是幽冥裂隙的核心!仅仅是站在边缘,那恐怖的吸力就几乎要将人的神魂撕扯出去!
“就是这里……”云小六双腿软,几乎站立不稳。怀里的嗅探仪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啪”的一声轻响,所有石子同时黯淡下去,灵玉片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个简陋的法器,终于承受不住核心处恐怖的能量冲击,彻底报废了。
但与此同时,云小六腰间的石核却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光芒!一道凝实的、带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暗金色光柱,不受控制地从石核中射出,笔直地投向那深渊漩涡的中心!
“啊!”云小六惊呼一声,感觉石核像是要脱离她飞出去一般!她死死用手按住。
夜宸瞳孔骤缩,一步踏前,将云小六护在身后,周身剑气勃,如临大敌地盯着那被石核光芒照射的漩涡中心。
只见在暗金光柱的照射下,漩涡中心那些暗红色的脉络猛地扭曲、蠕动起来,仿佛被惊扰的毒蛇!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精纯无数倍、充满了暴戾、吞噬、腐朽意志的幽冥本源气息,如同海啸般从裂隙深处爆出来!
轰——!
整个盆地剧烈震动,裂隙边缘开始大片崩塌!更为可怕的是,那幽冥本源气息似乎……锁定了石核,或者说,锁定了手持石核的云小六!一股冰冷彻骨、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跨越空间,狠狠攥向云小六的神魂!
“呃!”云小六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黑,神魂仿佛要被撕裂!她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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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夜宸冰寒彻骨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他并指如剑,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极致寒冰剑意冲天而起,并非斩向物理存在的敌人,而是直接斩向那股无形的、针对云小六的邪恶意志!
咔嚓!
仿佛冰面碎裂的声响在灵魂层面炸开!那股邪恶意志被凌厉无匹的剑意强行斩断、逼退!
夜宸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云小六,身形暴退数百丈,脸色也微微苍白了一瞬。刚才那一下交锋,看似简单,实则凶险无比,是神魂层面与规则层面的对抗!
“它……它现我们了!”云小六靠在夜宸怀里,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声音带着哭腔,“那东西……有意识!它想抓我!”
夜宸低头看着怀中吓得瑟瑟抖的少女,又看向那再次恢复狂暴、但邪恶意志暂时隐去的裂隙核心,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不是现‘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是现了……你。或者说,是你身上的某种……特质。”
云小六愣住了,抬头看向夜宸近在咫尺的、线条冷硬的下颌:“我?为什么是我?”
夜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腰间依旧散着微弱光芒、与裂隙核心隐隐共鸣的石核,以及她丹田内那不安分跳动的“小金豆”。
“此地不宜久留。”他揽紧云小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向幽冥之地外围遁去,“先离开再说。”
云小六趴在夜宸怀里,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逐渐远离,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裂隙核心的恐怖存在……为什么偏偏盯上了她这个“废柴”?是因为石核?还是因为她那个莫名其妙的“小金豆”?或者说……她这个“人形bug感应器”的体质,对于那种混乱邪恶的存在来说,是某种特别的“食物”或者……“钥匙”?
作精的第一次重大危机实战考核,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她好像……不小心捅了个级大的马蜂窝?而且这个马蜂窝,还对她“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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