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到了那块疑似“天道代码碎片”的石碑,云小六彻底进入了废寝忘食的研究状态。她将听竹小苑的书房改造成了临时的“bug分析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演算用的玉简、记录用的兽皮纸,以及她用来辅助感应的奇奇怪怪的小装置。
她不敢再轻易用“洞察者”直接深度扫描那块碎片,生怕把这宝贝镜子或者她自己给弄坏了。她采取了一种更“原始”也更安全(自认为)的方法:通过石核的微弱共鸣,去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感应”碎片内部那混乱的规则波动,然后将感应到的模糊信息记录下来,再进行推演分析。
这过程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那些破碎的符文和线条在她感知中如同天书,而且充满了矛盾和悖论。前一瞬她似乎捕捉到一丝代表“生机勃”的韵律,下一瞬就被一股“万物寂灭”的寒意冲散;刚刚理清一点关于“空间稳固”的结构,紧接着就现旁边紧挨着一段导致“空间塌陷”的错误指令。
“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个四不像的缝合怪!哪个天才(或者蠢材)搞出来的?”云小六揉着胀的太阳穴,对着兽皮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符号哀叹。几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头都掉了好几根,进展却微乎其微。
但她也有收获。通过反复对比和感应,她现这块碎片内部虽然整体混乱,但某些极其微小的局部,似乎存在着一种……脆弱的、临时性的“平衡”?就像是用一堆破烂勉强搭起来的积木,虽然摇摇欲坠,但至少在某个瞬间,它是立住的。
“平衡……”云小六盯着兽皮纸,眼神渐渐亮,“既然存在这种脆弱的平衡,是不是意味着,这些错误的代码之间,也存在某种可以相互制约、暂时共存的‘逻辑’?哪怕这逻辑本身也是错的?”
这个现让她精神一振。她开始不再试图去理解整个碎片的宏大(且错误)的体系,而是专注于分析那些微小的、暂时达成平衡的“错误代码组合”。
她将灵力凝聚指尖,尝试着在空气中,模仿着感应到的其中一组相对“稳定”的错误符文结构,小心翼翼地勾勒。
第一次,符文刚成型就瞬间崩溃,引动了小范围内的灵气乱流,把她桌上的玉简吹得七零八落。
第二次,结构勉强维持了半息,然后像泡泡一样破灭。
第三次……
她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直到某一次,当她用极其精妙的控制力,将最后一道扭曲的线条补全时,那个由灵力构成的、巴掌大小的、充满诡异美感的错误符文组合,竟然晃晃悠悠地、在她面前维持住了形态!虽然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它确实存在了!
“成功了!”云小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虽然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本身还是错误的代码片段,但这是她从“读懂”到“复现”的第一步!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这个悬浮的错误符文突然轻轻一颤,其周围一小片空间(大约脸盆大小)的规则,开始生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片区域的空气时而凝结如冰,时而灼热如火,光线扭曲折射,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微的空间褶皱像水波一样荡漾!桌上的一个茶杯处于这片区域的边缘,一半变得透明虚幻,另一半却凝实如铁!
“糟了!玩脱了!”云小六吓了一跳,赶紧散掉灵力,那个错误符文瞬间湮灭。受到影响的那片空间也缓缓恢复了正常,只是那个可怜的茶杯,一半透明一半凝实的状态却固定了下来,成了个古怪的摆件。
云小六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茶杯,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把房子拆了。”
但这次意外也让她意识到,这些错误的代码,虽然本身是bug,但却真实地蕴含着影响现实规则的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点!
一个更大胆、更作死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既然这些bug代码能影响规则,那我能不能……反向利用它们?
比如,找到一个代表“空间稳固”但写法错误的代码,和一个代表“空间撕裂”但同样错误的代码,如果它们能像刚才那样形成脆弱的平衡,是不是就能临时“修补”一下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褶皱?
又或者,用一段错误的“生机”代码,去暂时“覆盖”一小块被死寂规则侵蚀的土地?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用bug去修复bug?这不等于用毒药去解毒吗?搞不好会毒身亡!
但云小六的思维向来不走寻常路。她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追求‘正确’的代码呢?这个世界本身可能就运行在一堆bug上!既然正常的修复方法找不到,那以毒攻毒,用错误的补丁去打错误的漏洞,说不定歪打正着呢?”
她看着那块灰扑扑的石碑碎片,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探究,而是带上了一种“废物利用”的兴奋光芒。
“也许,我该调整一下研究方向了。”她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不仅要收集bug样本,还要尝试理解这些bug的‘错误逻辑’,然后……看看能不能把它们变成我的‘规则补丁’!”
当然,这绝对是最高级别的作死行为,一不小心就可能引连锁反应,造成灾难性后果。
但云小六是谁?她是能把炼丹房炸出彩虹、能把秘境玩成游乐场的作精本精!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高难度意味着……更好玩!
她郑重其事地在研究笔记上写下了新的课题名称:《论利用已知规则bug制作临时性“规则补丁”的可行性与作死程度评估》。
作精的科研之路,再次向着未知而危险(但有趣)的方向,迈出了坚定的一步。她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独属于她的、修复这个世界bug的……歪门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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