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皱着眉闻了闻自己的袖口,整张脸皱成了包子:“我想洗澡。”
孤狼直接拒绝:“不可以,羚羊说你身上的伤口最好不要沾水。”
“可我都馊了。”
沈知夏抬起胳膊又闻了闻,表情更加痛苦了。
那味道怎么说呢,汗味、辐射生物腐臭的血迹味,还有各种说不清的怪味混在一起,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熏晕了。
“真的,”她指着自己的衣服,“不信你们闻闻,这味儿能熏死一头辐射兽。”
灰熊凑过来闻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退回去:“还行。”
沈知夏盯着他:“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边看。”
灰熊:“……”
黑豹淡淡开口:“是有点味儿。”
沈知夏:“是吧,我都说有味了。”
她低头又闻了闻,眉头皱成了疙瘩。
四个人看着她那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又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灰熊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我弄点热水给你擦擦吧?等过几天再洗澡。”
沈知夏眼睛一亮:“行!”
能擦擦总比这么馊着强。
沈知夏走进浴室,转身看着跟进来的四个人:“你们不出去?”
灰熊端着憨厚的脸,看起来格外真诚:“你一个人洗不了,我来帮你。”
沈知夏扯出一个假笑:“那你一个人就够了,另外三个,你们在这儿干嘛?”
黑豹面无表情:“怕你溺水。”
毒蛇站在旁边,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孤狼站在最后面,微挑了一下眉毛。
在心里默默给这三个人点了个赞。
干得真好。
沈知夏想着结婚申请也快递上去了,就没再和他们掰扯。
她直接解开作战服,随手放在一边。
四人看到她的伤势,眼睛染上心疼。
脊背上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还带着血痂。
胸口,腰侧,大腿到处都是淤青,有些已经泛紫。
灰熊喉咙一哽,满脸心疼地用热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清理那些没有伤口的部位。
毒蛇绕到她身后,把她的头轻轻拢起来,挽成一个松松的丸子,防止沾到水。
灰熊握着毛巾,从她的手臂开始,一点一点擦过去。
擦到腰侧时,他的手掌下意识收拢,握紧了她的腰,指缝里溢出一点点软肉。
他的喉结动了动。
孤狼拿着药水过来给她伤口上药,那些青紫的地方需要揉开让淤血化掉,但会很疼。
每当他用劲揉的时候,沈知夏的拳头就会攥紧。
毒蛇从身后把她轻轻圈进怀里:“疼的话就掐我,别掐自己。”
沈知夏也没客气,她的手直接伸进他衣服里,每次疼痛就拧一下他的腹肌。
但他的腹肌硬得像铁板,她的手指拧的时候根本用不上力。
沈知夏:“……”
但毒蛇却因为在他身上作乱的手,急忙扛上了狙击枪。
沈知夏感觉到,掐着的动作顿了顿,安抚性地拍拍他。
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黑豹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睛暗了暗。
他走过来,掌心贴上她的脊背,轻轻摩挲着那些没有受伤的地方。
沈知夏抿了抿嘴:“你好热,离我远点。”
黑豹委屈地眨眨眼睛,但放在她脊背上的手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