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边缘还在着暗红色的光,周围的布料被烧焦了一圈,空气中弥漫着烧灼皮肉的焦臭味。
血。
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处涌出来,顺着海铃的腿部线条蜿蜒而下,滴落在素世的衣服上。
“海铃——!”
“别动。”海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接口……你够得到吗?”
素世这才意识到,海铃把她摔到的位置,恰好就在控制节点的正下方。
那个接口就在她头顶三十厘米的地方。
处刑者正在调转方向,那两个暗红色的光点重新锁定了她们的位置。它举起切割刀,蓄力。
素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举起笔记本电脑,把数据线插进了控制节点的接口。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串指令。
回车。
走廊天花板上所有的液氮喷淋装置同时启动。
“嘶——————!”
白色的气体不再是缓慢的渗出,而是以高压喷射的方式从每一个喷头中倾泻而下。
近距离温度在一秒之内骤降到了零下一百九十度以下。
整条走廊变成了一个白茫茫的冰窟。
处刑者的动作在举刀的姿势上凝固了。
它的关节处传来一连串密集的咔咔声——那是液压油在极低温下急凝固、体积膨胀、撑裂密封圈的声音。
暗红色的传感器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它变成了一座冰冷的金属雕像。
但素世知道这不会持续太久。处刑者的核心处理器还在运转,一旦液氮喷淋停止,环境温度回升,它的关节就会重新解冻。
“海铃……它的散热口……”
海铃已经动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大概是肾上腺素,大概是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战斗本能。
她从素世身上翻起来,左手捂着侧腹的伤口,右手从腿侧的刀鞘里拔出了战术匕。
三步。
她只用了三步就冲到了冻结的处刑者面前。
机甲的背部,两块装甲板的接缝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散热格栅。那是核心处理器的散热通道,也是整台机甲唯一没有被重装甲覆盖的弱点。
海铃把匕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量,刺了下去。
刀尖穿过散热格栅,没入机甲内部。
一声刺耳的电子尖啸。火花从格栅里喷涌而出,伴随着烧焦电路板的刺鼻气味。处刑者的躯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静止了。
暗红色的传感器光点永远地熄灭了。
海铃的手还握着匕的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维持着刺击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大腿的伤口,疼得她眉头拧成了一团。
然后她的膝盖软了。
“海铃!”
素世扑过去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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