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膳堂二楼,靠窗的雅座。
窗外是青竹苑的连绵竹海,秋风拂过,竹浪翻涌如碧海波涛。窗内,周贵正兴致勃勃地点菜,他手指在菜单上连点数下,一副熟客做派。
“灵糕两份,要刚出炉的;清心茶一壶,用雍华峰今年的新茶;时令灵膳嘛……就来个‘白玉鱼脍’‘灵菇炖雉’,再加个‘金丝灵米糕’,够了够了!”
点完菜,周贵将玉简递给侍者,转头对林青阳笑道:“林师兄,这几样都是灵膳堂的招牌,特别是灵糕,用的是雍华峰特产的‘玉芯米’,配以七种灵草汁液,蒸制时还要加入一滴‘晨露’,工序繁琐得很,但味道确实绝了!”
林青阳拱手道:“周师弟破费了。”
“破费什么!”周贵摆摆手,圆脸上笑容更盛,“我家别的没有,就是灵石多。我爹常跟我说,灵石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该花就得花,尤其是花在交朋友上——值!”
他说得坦荡,倒不让人反感。
很快,灵膳上桌。
这金丝灵米糕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白玉鱼脍薄如蝉翼,铺在冰玉盘上,莹白如玉;灵菇炖雉汤色乳白,香气扑鼻。
周贵也不客气,夹起一块灵糕便吃,边吃边道:“林师兄,别客气,趁热吃!”
林青阳尝了一口金丝灵米糕,入口即化,清香满口,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散入四肢百骸,确实不凡。
两人吃了几口,周贵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些:“林师兄,刚才在讲道堂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现在这里清净,咱们正好聊聊——我这个人直爽,有话就直说了。”
林青阳点头:“周师弟请讲。”
周贵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道:“先恭喜师兄得云松长老青睐。云松长老在宗门内地位特殊,虽不掌实权,但人缘极好,各峰真人都卖他面子。他主动开口让你去请教,这等于给你上了一层护身符,寻常人想动你,就得先掂量掂量。”
“护身符?”林青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说法。
“没错。”周贵正色道,“林师兄,你别看沧溟阁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内部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不少。你初入宗门就展露甲木灵根,这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别的不说,就今天在讲道堂,你看到西侧那群人了吧?为那个,叫赵元辰,天阳峰真传,筑基中期修为。”
林青阳心中一动:“赵元辰?”
“正是。”周贵点头,“此人炼丹天赋确实不错,天阳峰主炎阳真人是他师尊,所以他行事向来跋扈。更重要的是——天阳峰一系与慕星师叔有过旧怨,而且是解不开的那种。”
“愿闻其详。”
周贵喝了口茶,娓娓道来:“这事得从数百年前说起。当时南域炎龙谷出世,谷中有株九阳炎草即将成熟,此草是炼制九阳破障丹的主材,对火属修士突破紫府有奇效。”
“慕星师叔当时还是筑基圆满,急需此丹冲击紫府;而炎阳真人那时也是筑基圆满,同样需要此草。两人在炎龙谷相遇,为了争夺九阳炎草大打出手。”
“结果呢?”林青阳问。
“慕星师叔胜了。”周贵道,“据说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最终慕星师叔以星河剑道破开炎阳真人的九阳真火阵,夺得炎草。炎阳真人不仅输了灵草,还受了不轻的伤,养了几年才恢复。”
他叹了口气:“从此两人结下梁子。后来慕星师叔成功突破紫府,炎阳真人也突破了,但总觉得自己慢了一步是因为当年那场败仗。这百年来,两人虽不至于在明面上冲突,但门下弟子却互相看不顺眼。赵元辰作为炎阳真人的亲传,自然对慕星师叔一系的人格外敌视。”
林青阳听明白了:“所以我作为慕星师叔带回的弟子,又展露甲木灵根,便成了赵元辰的眼中钉?”
“不止眼中钉。”周贵摇头,“林师兄,你想啊,你若顺利成长,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慕星师叔一系实力大增,天阳峰岂能坐视?所以赵元辰针对你,不仅仅是个人恩怨,更是两派系之争。”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宗门有门规,明面上他们不敢乱来。但暗地里使绊子、找麻烦,却是防不胜防。”
林青阳沉默片刻,问:“周师弟为何告诉我这些?”
周贵笑了:“两个原因。第一,我这人爱交朋友,看林师兄顺眼,觉得你是可交之人。第二嘛……我家世代经商,最讲究投资。在我看来,林师兄你就是一支潜力股,现在结交,将来或许能有回报。”
他说得直白,反而显得真诚。
林青阳也笑了:“周师弟倒是坦率。”
“做生意嘛,讲究诚信。”周贵笑道,“再说了,我虽然靠资源堆到感气后期,资质一般,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林师兄心性沉稳,不骄不躁,这种人在修仙路上往往能走得更远。”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继续道:“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给林师兄详细说说宗门内的情况,免得你日后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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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阳拱手:“洗耳恭听。”
周贵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般道来:
“咱们沧溟阁七峰,各有侧重。天枢峰是主脉,掌门一系所在,掌管宗门大事;太衡峰主剑道,慕霜真人座下,叶清瑶师姐就是太衡峰真传;天阳峰主丹道,炎阳真人掌管;玉玑峰主炼器;幻雾峰主阵法与杂学;篆玄峰主符箓,我就在这一峰;雍华峰主灵植;云松长老便是天权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