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准备好了吗?”
林青阳点头:“劳烦师姐引路。”
两人御风而起,朝着太衡峰后山飞去。
剑碑林位于太衡峰后山深处,是一处被重重阵法守护的禁地。从空中俯瞰,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剑光闪烁,有剑鸣回响。
落在禁地入口,叶清瑶取出慕霜真人的手令——一枚刻着剑纹的玉牌。玉牌亮起,前方雾气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青石小径。
“剑碑林中有历代剑修留下的剑意残痕。”叶清瑶边走边解释,“这些残痕中蕴含着前辈们对剑道的感悟,虽经岁月消磨,余威仍在。观摩残痕,有助于理解剑势、剑元乃至剑意的真谛。”
她顿了顿,郑重道:“但感悟残痕有风险。残痕中的意境虽已消散大半,但对感气修士而言,仍是浩瀚如海。若强行感悟,恐伤及神魂。师弟切记量力而行,莫要贪多求全。”
林青阳点头:“弟子明白。”
小径蜿蜒,两侧古木参天。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剑气越浓。起初只是隐约的锋芒感,后来渐渐化为实质——仿佛有无数柄无形的剑悬浮在空中,剑尖指向每一个进入者。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林地出现在面前。
林地中央,矗立着数十座石碑。石碑高矮不一,新旧不同,排列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每座石碑上都有一道或数道剑痕,深的如沟壑,浅的如丝,纵横交错,构成一幅奇异的画卷。
最外围的几座石碑较新,剑痕也较浅。林青阳走近一座,只见碑上刻着几行小字:
“太衡峰真传李长风,筑基后期留痕。剑势如风,迅疾无形。”
他凝神观看那道剑痕。
痕迹很浅,只有一线,但笔直如尺,从碑顶延伸到碑底。看着看着,林青阳忽然觉得那痕迹动了起来——不是真的在动,而是他的神识与剑痕产生了共鸣。
他仿佛看到一个青衫剑客,立于山巅,一剑刺出。剑不快,但轨迹完美,无懈可击。风随剑起,云随剑散,天地间只此一剑。
“这是李师兄三年前留下的。”叶清瑶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修的是《流云剑诀》,剑势如云如风,缥缈难测。这道残痕中,蕴含着他当时对迅疾二字的理解。”
林青阳点头,移步到下一座石碑。
“天枢峰长老云逸子,初成神通时留痕。剑元初成,厚重如山。”
这道剑痕很深,几乎将石碑劈成两半。痕迹边缘参差不齐,仿佛不是用剑劈出,而是用巨锤砸开。林青阳神识探入,顿时感到一股磅礴的压力——如山峰倾倒,如大地震动。
他连忙收回神识,脸色微白。
叶清瑶见状,解释道:“云逸子长老修的是《重岳剑诀》,讲究以力破巧。这道残痕中的剑意虽已消散九成,但余威仍在,不是感气修士能轻易承受的。”
林青阳了然。
他继续观摩,一座座石碑看过去。
有的剑痕凌厉如电,有的缥缈如雾,有的暴烈如火,有的阴柔如水。每一道剑痕,都是一位剑修对剑道的理解,都是一段修行路上的感悟。
但看着看着,林青阳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剑痕……好像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他停在第十座石碑前,陷入沉思。
“觉得不对?”叶清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青阳点头:“这些剑痕都很强,都很有特点,但……总觉得少了某种灵性。好像只是技法的展示,不是剑道的体现。”
叶清瑶眼中闪过赞许:“你能看出这一点,说明你的剑道感悟已越了许多内门弟子。”
她指向林地深处:“继续往里走,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剑痕。”
两人穿过外围石碑,来到林地中央。
这里的石碑只有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石碑材质明显更古老,表面布满风化痕迹,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剥落。
叶清瑶停在最中间那座石碑前。
这座石碑不高,只有七尺,通体灰黑色,看起来平平无奇。碑上只有一道剑痕——很浅,深不过半寸,长不足三尺,斜斜地从左上划到右下,像是不小心划伤的。
但林青阳一靠近,体内的青冥剑势便自运转起来。
不是他主动催动,而是剑势感应到了某种共鸣,如同铁屑遇到磁石,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这是……”林青阳凝视那道剑痕。
“沧浪剑仙,一千三百年前留痕。”叶清瑶的声音带着敬意。
她指向石碑底部,那里刻着几行古篆,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沧溟阁第七十二代弟子,水木双灵根,筑基巅峰时悟破浪剑意,以剑意力敌紫府而不败。后探索秘境时失踪,剑仙之名永传。”
林青阳心中震动。
水木双灵根!破浪剑意!力敌紫府!
这些词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一直以为,剑道是金灵根的专属,木属修士修剑,最多只能到剑势、剑元,绝难触摸剑意。但这位沧浪剑仙,竟以水木双灵根修成剑意,还能以筑基巅峰力敌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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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祖师是沧溟阁历史上最后一位剑仙。”叶清瑶缓缓道,“自他之后,我阁再无人修成剑意。这道剑痕,是他筑基后期时所留,其中蕴含的剑意早已消散,只余一丝‘意韵’。”
她看向林青阳:“你能引剑势共鸣,说明你的剑道与沧浪师祖有某种契合。但能否从中悟出什么,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