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阳踏入传送光门的那一刻,只觉周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眼前光影流转,时空交错,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等他回过神来,已站在一片陌生的海滩上。
岛上荒草丛生,乱石嶙峋,海水拍打着岸边,出有节奏的声响。天空中无日无月,只有淡淡的青光洒落。
林青阳深吸一口气,正要辨认方向——
下一瞬,一道强横的灵力骤然将他卷起!
那灵力浩瀚如海,磅礴如山,带着他瞬间冲入虚空!四周的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流光与混沌——太虚!
太虚漫步,是紫府!
林青阳心中大惊,本能地想要反抗。他的手已经按上木剑,彻芒剑元在体内疯狂涌动,准备拼死一搏。
但他随即察觉到不对。
那道气息虽然凌厉,却隐隐有些外强中干。它裹挟着他飞前行,度快得惊人,却带着几分虚弱,几分颤抖,仿佛每动用一分力量,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更关键的是,那股灵力中并无杀意。相反,它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担忧,甚至……几分保护之意。
林青阳心思急转,略一思索,放弃了反抗。
他试探地传音:“前辈?”
没有回应。
那道灵力只是裹着他,继续在太虚中穿行。
就在林青阳被卷走的下一瞬,一道幽蓝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秘境出口处。
那是一位墨鳞蛟一族的紫府大妖,身形魁梧,周身气息阴冷如深渊。他穿着墨色长袍,胸口绣着暗纹:那是大长老一脉的标志。他的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每一寸空间,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秘境出口处空空荡荡,只有海浪拍岸,只有海风呼啸。
那紫府大妖皱眉感应了许久,最终不甘地冷哼一声,身形消散在虚空中。
太虚中,流光飞逝。
林青阳被那道灵力裹着,不知穿行了多久。四周时而黑暗如渊,时而光芒万丈,无数扭曲的线条从身边掠过,那是太虚中的空间褶皱。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只能勉强稳住心神,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
正当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询问时,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夫瀛彻,林小友受惊了。”
那声音温和,带着几分虚弱,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青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瀛彻!那位因探查秘境而重伤隐居数十年的二长老!
他连忙传音道:“原来是瀛彻长老。晚辈失礼了。敢问长老为何……?”
瀛彻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呵呵,林小友不必紧张。如今我墨鳞蛟一族遭逢大变,三弟担忧小友安危,便让老夫来跑一趟。幸好赶上了,若再晚一步,你便要落入那叛徒手中了。”
叛徒?
林青阳心中一震,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他想起离开前对瀛峙的提醒。
他试探地问道:“大变?叛徒?敢问长老,究竟生了何事?”
瀛彻顿了顿,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又道:
“老夫知小友心中有许多疑问。不过这些事,还是等到了地方,让三弟亲自为你详说吧。老夫如今这身子骨,可撑不住太久。”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是不知道,老夫这几十年,连太虚都不敢进。今日为了接你,可是豁出老命了。”
林青阳听出他语气中的虚弱,想起关于瀛彻重伤的传闻。当年探查秘境,被那神秘人影重伤如今想来应是烛微前辈的残魂了。修为从紫府后期跌落,至今未能恢复。
他心中涌起一股歉意,当即恭敬道:“是,晚辈遵命,辛苦前辈了。”
瀛彻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裹着他前行。
太虚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无尽流光中。
太虚中约莫行了三个时辰,那道灵力裹着林青阳落在一座荒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