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横扫,那些本就昏迷的修士被震得七窍流血,有几个当场气绝。
月怜笙的月华护罩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碎裂。她喷出一口鲜血,抱着月清欢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
苍鬣的护罩也碎了,他被震得单膝跪地,口中鲜血狂喷,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厉无双。
袁素早已昏迷,被白猿族修士护在身后。
一片混乱,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光芒终于散去。
尘埃落定。
剑冢中,一片死寂。
天人还站着。
他浑身浴血,那具白虎尸身上布满了裂纹,密密麻麻,如同被砸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血,那些血是黑色的,是万年尸身积攒的腐朽之血。
他的魂魄摇摇欲坠,同样布满裂纹,每一道裂痕都在隐隐作痛,都在往外泄露着他的本源之力。
但他还活着。
孤啸君借林青阳之躯斩出的那一剑,终究没能杀他。
天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具白虎尸身已经破烂不堪,裂纹遍布全身,仿佛随时会散架。他又内视自己的魂魄——那魂魄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提醒他,刚才那一剑有多可怕。
但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啊……啊?”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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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没死?”
他抬起头,望向林青阳,不,望向林青阳体内那道残存的意识。
“哈……哈哈!”
他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剑冢中回荡,刺耳而诡异。
“本座没死!本座没死!”
他笑够了,低下头,死死盯着林青阳,眼中杀意暴涨。
“本座既然没死,那你这孽虎,还有那个小杂碎,就得死了!”
他抬起虎爪,对准林青阳。
孤啸君闭上眼。
他将身躯还给了林青阳。那股借来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林青阳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但那股力量退去后,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空虚。
林青阳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只能用木剑撑着地面,勉强维持着站姿。
孤啸君的声音在林青阳识海中响起,那声音苍老而疲惫,满是歉意和愧疚:
“小友……老夫尽力了。只是……只是棋差一着啊。”
林青阳感受着体内那股虚弱至极的意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这位孤独了万年的老族长,这位以一人之力对抗三位天人的大剑修,这位守候剑冢万年的孤魂,已经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他在识海中轻声道:“前辈无需介怀。那天人何等狡诈,又用尽了两枚祖源果之力,才堪堪未死。您那一剑,已经重创了他。”
孤啸君沉默片刻,叹息一声。
“可终究……没能杀他。”
“够了。”林青阳道,“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晚辈。”
孤啸君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天人正要一爪拍下。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具白虎尸身,忽然失去了控制。
孤啸君那一剑虽然没能杀他,却重创了他的魂魄,让他与这具虎尸的联系出现了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