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在龙脉中突破紫府?
这……这可行吗?
有人下意识地望向光幕内——那具巨大的孽龙之躯正微微扭动,眼皮下的眼珠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波动。封印它的光幕剧烈震颤,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有人脱口而出,“那孽龙马上就要醒了!”
林青阳也望着光幕内。那疯狂的气息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接近苏醒的边缘。但他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他随即看向太子赵元恒,目光诚恳,声音平静却坚定:
“殿下,林某需借这龙脉之力晋升紫府。若成,则或许能镇压孽龙。若败……”
他没有说下去。
若败,所有人一起死。
沉默。
只有孽龙的咆哮声在回荡,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急。
太子赵元恒看着林青阳,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力竭到几乎站不稳的年轻人。他的青衫上满是血迹和破口,头散乱,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坚定。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敬佩,有担忧,也有几分……决然。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信任,也有身为储君的担当。
“林道友,”他道,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宫这条命,方才若是没有你,早就没了。你要借,尽管借。一切后果责任,本宫作为大乾太子,当得起!”
君方策也走上前,手中那半卷书简紧握,面色郑重。
“林道友放心突破,我等拼死也会护你周全。那孽龙若敢靠近,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宇绍重剑拄地,沉声道:“算我一个。”
韩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脸上满是狰狞:“老子这条命早就赚了。今天能跟诸位并肩作战,死了也不亏。”
赵太行点头,没有说话,但已经默默站在了最前方,人主神异悄然展开,那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众人,仿佛在为他们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王魄深吸一口气,手中那柄黑白二色的法扇展开,扇面上山水流转,隐隐有龙吟之声。他看着林青阳,郑重道:“王某虽不才,但也愿尽绵薄之力。今日若能助林道友成事,日后王家与沧溟阁,便是生死之交。”
叶清瑶和陆明走到林青阳身边,一左一右,默默站定。
叶清瑶看着他,轻声道:“林师弟,你放心。师姐在这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股暖流,涌入林青阳心中。
陆明也道:“林师弟,咱们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林青阳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愿意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情此景和他当初筑基时,何等相似。
那是信任,是托付,是生死与共的情谊。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盘膝坐下,闭上眼。
从储物袋中,他取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约龙眼大小,通体淡金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丹身并非浑圆,而是微微扁圆,如一枚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卵石。丹表有一层极薄的蜡质包衣,触之温润如玉,在光下会泛出淡淡的柔光。那不是灵光,而是丹中封存的一缕烛意,柔和而温暖,仿佛能照进人心最深处的黑暗。
若细看,可现丹身上有极细的纹路。那纹路不是符文,也不是阵法,而是烛微真人以指尖在丹胚上轻轻划过的痕迹。横一竖,如烛台之形,如烛火之光。
据说每一枚烛照开玄丹的纹路都不相同,因为那是烛微真人亲手所刻。他刻的时候,会想着那个将要服下此丹的人。他会在心中默默祝愿:愿此丹能照亮你的前路,愿你能度过那道最难的关。
太子看着那枚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烛照开玄丹?”
他曾听乾帝提起过此丹。那是烛微真人最珍贵的丹方之一,炼制极难,所需材料无一不是天材地宝。但真正让此丹成为传说的,不是它的珍贵,而是烛微真人赠丹的规矩。
此丹珍贵异常,烛微大真人还活跃于东洲之时,曾有大仙朝皇主以小半座宝库相赠,欲得一宝丹给自己的纨绔皇子服之。但烛微真人考察那皇子后,觉其心性不够,硬是没有给。相反,他把此丹赠与过许多心性纯良、天赋也足够的天才散修,使得东洲增添了不少正道大修。
“烛照开玄丹,分两用。”林青阳轻声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众人解释,“一用护心,一用助力。服之者,心中有烛火照路,身有玄力开府,内外兼济,方得圆满。”
筑基巅峰冲击紫府,最险的不是灵力不济,不是功法不全,而是紫府之劫。此劫无形无相,只在修士心神中展开。修士会坠入幻境,直面自己最深的恐惧、最痛的遗憾、最执的欲望。有人看见挚爱惨死,有人看见道基尽毁,有人看见众叛亲离,有人看见自己最不愿承认的真相。幻境太真,真到让人分不清是梦是醒。太多天骄,便是倒在这一关——他们在幻境中沉沦,或疯癫,或心死,或神魂崩散,就此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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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照之用,便是在修士坠入幻境时,于其心中点起一盏烛火。那烛火微弱,不足以照亮整个幻境,但它会在修士最迷茫、最绝望、最接近沉沦的时刻,微微闪烁一下。只是闪烁一下,便能让修士记起,这是幻境,不是真实。它是一道最后的光,一根最后的稻草,一句最后的提醒:醒醒。
而开玄之用,便是在开府之时,尽可能调动修士全身的灵力与神魂强度。它会替修士开府,但它会让修士的灵力更加活跃、神魂更加凝练、经脉更加通畅。就像在修士体内打开一道玄关,让本该艰难的每一步,都走得稍微轻松一点。